顧溪俯下身，用手指挑著張貴人的下巴，滿是不屑。
飾演張貴人的女演員被撲面而來的氣勢嚇到，瞳孔猛地一縮，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戰慄，根本不是演出來的，她甚至忘了接下一句臺詞。
“卡！”褚導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好！太好了！張貴人，你剛才的反應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他又看向顧溪，眼神里全是讚賞。
李英齊在旁邊看著，心裡暗自咋舌。
她離得近，看到了顧溪的演技，越發覺得她簡直是魔鬼，演的也太好了吧。
……
一整天的戲拍下來，顧溪的脖子都快斷了。
那套頭面從早上十點一直戴到晚上七點，中間除了吃飯，幾乎沒有取下來過。收工的時候，小甜扶著她，她才感覺整個後頸都僵硬得像塊石頭。
“走，吃飯去，我請客。”李英齊精神頭倒還好，一把攬住顧溪的肩膀，“給你這個新晉影后接風洗塵。”
凌怡也換好了衣服，走了過來：“算我一個。”
三人找了酒店附近一家很清靜的私房菜館。
卸下了一身疲憊，話題也變得輕鬆起來。
“溪溪，你那脖子還好吧？我看著都替你累。”李英齊夾了一筷子菜到顧溪碗裡，“褚導也真是的，逮著你一個人可勁兒薅，今天你的戲份比我們在場的人加起來都多。”
“趕進度，沒辦法。”顧溪揉了揉後頸，“年前要殺青，大家都在趕。”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凌怡忽然開口，“你現在拿了華影，後面的路，要更小心。”
顧溪和李英齊都看向她。
凌怡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獎項是好事，但也是把雙刃劍。捧得越高，想拉你下來的人就越多。你還年輕，根基不穩，更要懂得經營自己的人脈。”
她看著顧溪，眼神很認真：“昨天的魏老，你有時間還是要去拜訪一下。他不喜歡應酬，但很欣賞有才華的年輕人。關係，往往都是這麼一來二去走動出來的。”
凌怡是圈內公認的傳奇，她肯說這番話，是實打實地在提點後輩。
顧溪心裡明白這份好意。
在這個圈子裡，業務能力是“1”，人脈、資源、背景這些都是後面的“0”。沒有“1”，再多的“0”也枉然，但只有“1”，路也會走得很艱難。
“我明白的，凌怡姐，”顧溪誠懇地說，“等這陣子忙完，我一定找機會去拜訪魏老。”
她心裡盤算著，系統可以提供名師講解，但那些都是純粹的技術指導，像魏老這樣在圈子裡浸淫了一輩子的人，他所擁有的經驗和人脈，是系統無法給予的。
這是現實世界裡，需要她自己去爭取和維護的東西。
一頓飯吃完，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整個《重華》劇組都進入了瘋狂的趕工狀態。
顧溪幾乎每天都是從天亮拍到天黑，最累的一天，甚至連軸轉了二十個小時，她靠著系統提供的身體修復功能，才勉強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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