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我已經訂票了，馬上就到家！”
電話那頭嘈雜，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小溪，你別回來，聽話，你哥沒事，真沒事……”
顧溪一手死死攥著手機，另一隻手拽著揹包帶子，指節繃得發白。
她的臉蛋通紅，汗水順著頭髮流下，她也沒空擦，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螢幕那側角落處，一道模糊的人影。
之前那麼健壯的人影，此時已經消瘦了很多。
“媽，你讓我怎麼不急！哥都住院了，我怎麼可能不回去？”她的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路過的學弟學妹忍不住回頭看她。
無他，實在是那張臉實在太惹眼，就算此刻眉心緊蹙，眼眶泛紅，也像一幅被揉皺了的絕美畫卷，破碎感十足，讓人心頭髮緊。
電話被爸爸搶了過去，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疲憊。
“別瞎想，你哥是早期，醫生說手術切了就沒事，跟割個闌尾差不多，你現在是畢業實習的關鍵時候，回來能幹嘛？聽話，在學校待著。”
話筒裡傳來哥哥顧澤虛弱但刻意放大的聲音：“就是，我好著呢，準備在醫院休個長假，你可別回來，不然我這假都休不安穩。”
顧溪的腳步頓住了。
她瞭解她的家人，越是這樣輕鬆地勸她，事情就越嚴重。
“爸，到底需要多少錢？”她問，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電話那頭沉默了。
半晌，爸爸才嘆了口氣：“手術加後期治療，醫生說最好準備一百萬。”
一百萬。
顧溪沒有哪一刻覺得像現在這麼無助。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要不就答應之前那個富二代的追求好了，反正就是處物件，和誰處不是處，和富二代處，還能拿到錢呢。
但是這個念頭也就是一瞬，馬上就被她拋之腦後。
現在還沒到那時候，自己有手有腳的，幹什麼不能掙錢啊！
腦子裡閃過的這些想法，其實也就過了一秒，她抬頭看著螢幕裡的家人，雖然他們儘可能的在自己面前顯示出輕鬆的情緒，但是她知道自己家是什麼情況。
她家在北方小城，父母都是老職工，每月工資加起來可能也就一萬，聽著不錯，但日常開銷、人情往來，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
哥哥之前是個碼農，但是才幹了兩年，也沒什麼積蓄。
“家裡，能湊多少？”顧溪的聲音已經冷靜下來，因為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湊夠治病的錢。
“你別管了，我和你媽……”
“爸！”顧溪打斷他，“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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