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試鏡室，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製片人和選角導演張著嘴，一臉的目瞪口呆，半天沒能合上。
他們看過太多科班出身、經驗豐富的演員，可沒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新人一樣，將這段戲演繹得如此……真實。
好像剛才這個事情發生過一樣。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隔著空氣，都能闖進每一個人的心上，讓人喘不過氣。
馮安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睛裡，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了拳頭。
太好了。
不，不能只用“好”來形容。
這是天才。
一個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演員。
顧溪還站在原地，試圖從剛才那種極致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系統的空間體驗功能太過強大，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美萍，真的殺了人。
那種精神上的衝擊，即便知道是假的，也足以讓她渾身脫力。
“咳。”
馮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顧溪一個激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服，重新站好，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蒼白，眼眶通紅，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導演，我的表演結束了。”
“嗯。”馮安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筆，在顧溪的資料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長時間地停留在顧溪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發現璞玉的驚喜和探究。
~~
從試鏡間出來的時候，顧溪的手心還是潮的。
走廊很長，但又很短，顧溪很快就走到了盡頭，她雖然感覺導演對自己的表演挺滿意的，但畢竟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最後除了“回去等通知吧”，也沒說什麼多餘的話。
不過顧溪太清楚了，《無間玫瑰》這種體量的戲，女一號的人選要過導演、製片、投資方好幾道關，哪可能當場拍板，能被叫來試鏡已經算走出了第一步，但第一步到最後一步之間，隔著多少人的命運。
她推開大廳的玻璃門，外面陽光刺眼。
金凡淞靠在車邊刷手機，小甜蹲在臺階旁邊喝奶茶，吸管咬得變形了——這姑娘一緊張就禍害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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