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就好，謝謝。”顧溪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很悅耳。
金凡淞打量著她，越看越滿意，這張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氣質更是難得，清冷中透著一股不自知的疏離，偏偏眼角眉梢又帶著幾分柔和，這種矛盾的組合，對鏡頭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合同，推到顧溪面前。
“這是公司能給新人的最高級別合同，A級。”金凡了淞十指交叉，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是商場老將的沉穩與自信，“分成，四六開，你六，公司四。簽約年限有三個選擇，五年，十年，二十年。”
他頓了頓，補充道：“年限越長，公司在你身上傾斜的資源就越多，這一點，合同裡有明確的條款細則。”
顧溪沒有立刻去翻動合同，而是靜靜地聽著。
對一個還沒踏出校門、沒有任何作品的新人來說，這個條件優渥得近乎不真實，之前聯絡她的幾家公司，最好的分成也不過是二八開，藝人二。
她抬眸，迎上金凡淞審視的目光，平靜地問：“為什麼？”
金凡淞欣賞她的冷靜，換做其他新人，此刻恐怕早已被這天降的餡餅砸得暈頭轉向，忙不迭地感恩戴德了。
“因為是你，我覺得你有潛力。”金凡淞毫不避諱，直白得近乎殘酷，“當然，在娛樂圈，美貌就是最硬的通行證，而你，擁有的是頂級的通行證。我賭的是你的上限，這個上限，值得我用一份A級合同來投資。”
顧溪點點頭，表示理解，她垂下眼，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合同，條款繁多，但她看得極其認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金凡淞也不催促，端起咖啡小口啜飲，耐心地等待著。
他見過太多被合同裡的法律術語繞暈的藝人，也見過太多被優厚條件衝昏頭腦、看都不看就簽字的傻白甜。
顧溪顯然不屬於任何一種。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顧溪合上合同，抬起頭。
“合同條款很優厚，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她先是給予了肯定，隨即話鋒一轉，“但我需要找律師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們可以立刻簽約。”
金凡淞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他喜歡這種聰明、清醒、有主見的合作物件，他已經被上一個藝人肖天搞怕了。
那個曾經被他一手捧上影帝寶座的男人，最後卻因為混亂的私生活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星途，也讓他這個經紀人焦頭爛額。
想到這，他忍不住多提了一句：“還有一件事，算是我的個人建議，進圈之後，最好不要急著談戀愛，我不是禁止你，人都有七情六慾，我懂。但最好等事業穩定，至少三四年後。而且，如果真的有情況，不要瞞著我。”
他看著顧溪，語氣嚴肅了幾分：“我需要隨時評估風險，提前做好預案，我不想再從八卦記者的爆料裡，知道我自己藝人的情感狀況。”
顧溪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金先生，你放心，我來這個圈子，不是為了談戀愛的。”
她有她的終極目標——登上演員的最高領獎臺。
在完成系統的最終任務之前，任何私人感情，都是不必要的干擾。
金凡淞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堅定和野心，他知道，他這次可能真的挖到寶了。
半個小時後，顧溪請的線上律師給出了反饋：合同條款清晰，權責分明，沒有常見的文字陷阱，對於新人來說，是絕對的優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