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可以。”
“行！”張徵宇是個戲瘋子，最見不得好演員被浪費，她當機立斷，衝著全場喊了一聲，“各部門注意了！原計劃推後，咱們今天先拍一場重頭戲！”
她轉向顧溪，眼神灼熱：“就拍你試鏡那場，雲織被打入魔域，幡然醒悟，決意成魔！我要的就是你那天那股子原生態的狠勁兒，放久了，味兒就變了！”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開機第一天，第一場戲，就拍全劇最重要、情緒最複雜的轉折點？
這導演是瘋了，還是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劇組裡不少人看向顧溪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情和看好戲的意味，就連演男主角的當紅小生陸哲，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看向顧溪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顧溪卻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她不需要醞釀情緒。
因為在過去的那三天裡，她已經在系統的虛擬空間裡，被“打入魔域”了上百次。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痛楚和絕望，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片場迅速清場，燈光、攝像各就各位。
顧溪躺在道具組用黑布和乾冰佈置出的簡陋“魔域”裡，身上那件白色的紗衣已經做過破壞處理，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她閉上眼，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張徵宇坐在監視器後，神情嚴肅，整個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場記舉起了場記板，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攝影棚裡響起。
“《九天魔》，第三十六場，第一鏡，第一次！”
“Action！”
顧溪站在原地瞬間入戲，那種被人揹叛的絕望深入骨髓，在場眾人無一不被感染。
“卡！過了！”
張導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帶著一絲終於落地的踏實感。
她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向場中還未出戲的顧溪，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欣賞。
今天這場戲，試鏡時，顧溪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豔。
可今天，在完整的服化道和現場氛圍的加持下，她的表演簡直是脫胎換骨。
當那句“從今往後，仙途陌路，神佛皆誅”從她口中說出時，那種徹骨的冰冷和破碎的瘋狂，讓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監視器裡，那雙原本清澈如溪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燃盡一切的死寂和滔天恨意。
那不是演出來的，那就是雲織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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