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情緒轉換極快，從笑臉迎人到瞬間翻臉，眼神、動作、氣場，差一點都不行。
“Action！”
馮安的聲音落下，監視器前安靜得沒人敢出聲。
顧溪坐在卡座裡，翹著腿，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沒點。
她眼皮子都沒抬，就那麼看著面前被兩個打手按住的男人。
那富二代喝多了，在場子裡摸了不該摸的人，砸了不該砸的東西，嘴裡還嚷著“老子的錢你賺不賺”。
“美萍”終於抬眼了。
顧溪把煙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她蹲下來，跟那人平視。
“哥，你今晚喝了多少啊？”
聲音是甜的，帶著點南方女人的軟糯。
富二代愣了一下，下意識想笑。
下一秒，“美萍”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輕，指甲陷進肉裡，那雙眼睛裡頭沒有任何溫度。
“我再問你一遍。”她把那人的臉掰向一邊，看著地上碎了一片的酒瓶，“這些，誰賠？”
“你……”
“美萍”沒讓他說完，鬆了手站起來，衝旁邊的人點了下頭。
兩個打手把人拖起來往外拽。
“等一下。”
“美萍”叫住他們，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條溼毛巾，慢慢擦手指，一根一根擦，擦得很仔細。
“把他車鑰匙留下，喝了這麼多酒，開車出去出了事，可怎麼辦。”她抬頭看了那富二代一眼，笑了，“哥，我這是為你好。”
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卡！過了！”
馮安拍了一下大腿，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副導演，副導演也在點頭。
監視器前圍著的幾個工作人員互相對視，都沒說話，但表情統一——起雞皮疙瘩了。
然後他們看見鏡頭裡的顧溪，收了那個笑，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捏人僵了的手指，嘟囔了一句：“好疼。”
小甜趕緊跑過去遞水，顧溪接過來，兩隻手捧著杯子喝水，跟剛才那個能用眼神殺人的女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這反差讓現場好幾個人都有點恍惚。
燈光組的一個小夥子跟旁邊人嘀咕：“我剛才真覺得她下一秒要把那人手指頭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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