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經紀人,都不會讓自己的藝人做這種選擇。
金凡淞心裡也在打鼓,雖然這是從電視劇跨到電影的最好時機,但是他也不確定這步走出來對不對。
他把這個選項提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冒險。
“這個角色,需要全程素顏,還要進行醜化,拍攝地在西北最窮的山溝裡,條件非常艱苦,一拍就是四個月。沒有高片酬,甚至……可能只有你現在市場價的十分之一。最主要的是,曝光也會大幅減少。”金凡淞把所有困難都擺在了明面上。
他盯著窗外的夜色,等著顧溪的回答。
他猜,她會猶豫,會權衡。
畢竟,那一百多個劇本里,隨便挑一個商業大片,片酬都是這個的幾十倍,還能維持住她“美豔”的人設。
然而,顧溪的回答,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只問了一句,聲音很平靜。
“金哥,你覺得,我能演好嗎?”
金凡淞愣住了。
她沒問片酬,沒問條件,沒問商業價值。
她只問,她能不能演好。
這一刻,金凡淞忽然明白了。
他之前所有的揣測都是多餘的。
這頭他以為的巨獸,她的目標,根本不是眼前的這點名利。
她的目光,看得比所有人都遠。
金凡淞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不是緊張,是興奮。
一種棋逢對手,即將開啟一場驚天豪賭的興奮。
他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暢快的笑。
“張導說,”金凡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狂熱,“這個角色,你是最適合的,而且如果你來演,她有把握,把你送到柏林的頒獎臺上。”
柏林電影節。
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之一。
無數演員終其一生都遙不可及的殿堂。
電話那頭,顧溪安靜了幾秒。
然後,金凡淞聽到她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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