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看她認真的樣子，以為她是在想發什麼微博文案，便安靜地坐在一旁，不敢打擾。
這時，顧溪的手機響了，是經紀人金凡淞。
“喂，金哥。”
“我看到資料了，不錯。”金凡淞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笑意，“這一個月辛苦了，綜藝的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你現在是熱度最高的潛力新人，已經有好幾個劇本都遞過來了。”
金凡淞心裡其實遠不止“不錯”這麼簡單，現在網路上呈現出來的，顧溪路人緣極好，而且幾乎沒有黑料。
這簡直是經紀人夢寐以求的開局。
“金哥，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顧溪打斷了他的話。
“你說。”
“我想搞個粉絲抽獎。”
“應該的，這是常規操作，你想要什麼禮品？簽名照？還是跟品牌方要一些小樣？”金凡淞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簽名照要有。”顧溪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再加點別的，抽一百個人。”
“一百個？手筆不小，準備送什麼？”
“相機、護膚品、夏天用的小電扇，湊成一個大禮包。”
金凡淞腦子裡迅速過了一下成本，護膚品和小電扇還好說，可以找品牌合作，但相機……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相機？什麼相機？”
“市面上新出的那款微單，三千出頭那款。”顧溪早就想好了，因為她發現最近幾次粉絲接機，大部分人都拿著相機，想來相機對粉絲很重要，所以送相機是最好的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小甜都能聽到金凡淞透過聽筒傳來的、加重的呼吸聲。
“顧溪。”金凡淞連名帶姓地喊她，“你知道一百臺那種相機要多少錢嗎？三十多萬！加上其他的，小五十萬就這麼扔出去了？你瘋了？哪個明星迴饋粉絲是這麼回饋的？你這不是回饋，你這是在撒錢！”
“錢我自己出。”顧溪語氣不變。
金凡淞：“......”
好好好，你有錢，你厲害！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金凡淞緩過氣來，試圖從專業角度說服她，“你這樣會破壞行規的！你讓別的明星怎麼做？粉絲會拿你當標杆，去要求自己的偶像，你這是在給自己招黑！”
“金哥，”顧溪的聲音很輕，但很有力，“粉絲花時間、花精力支援我，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後臺冷冰冰的資料，我用點心，是應該的。至於別人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他們的事。我的粉絲，我來寵。”
金凡淞又一次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又一次沒法反駁顧溪。
她每次做決定，看起來都有些異想天開，但仔細分析，卻又有著清晰的邏輯和明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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