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楊湛也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
“現在，我們都回來了。”他說。
顧溪看著他的笑，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她意識到，楊湛正在用他自己，來引導她找到那縷情愫。
那堵牆，裂開了一條縫。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角色的童年，聊到角色的現在。他們沒有說一句劇本上的臺詞，卻把兩個角色之間的那根線，越拉越緊。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小甜遠遠看著，戳了戳身邊楊湛的助理：“他們倆……是不是靠得太近了點？”
楊湛的助理畢竟跟了楊湛很久，很瞭解他，看一眼就知道，“他們在磨戲呢。”
“感覺差不多了。”楊湛忽然說。
顧溪點點頭。
她現在看楊湛，已經不僅僅是楊湛了，他的臉和記憶裡那個青澀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張導，我們可以了。”楊湛衝著監視器的方向喊了一聲。
張徵宇早就等不及了，立刻下令：“各部門！準備！快！”
全劇組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開始！”
還是那個巷口，還是那個轉身。
當顧溪的目光再次和楊湛相遇時，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眼睛裡沒有了那些層次分明的複雜情緒，只剩下一種最原始的、被擊中的震撼。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牽著念念的手不斷加重，她張著嘴，大口地呼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不肯墜落。
楊湛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停步，而是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去。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那些所謂的惋惜和尷尬，只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心疼。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後，他的手落在了她身邊孩子的臉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你……”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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