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溪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
她現在就是謝戈!
沒有預兆,沒有過渡。
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一秒,兩秒,三秒……
她什麼都沒做,但試鏡室裡的空氣好像被抽乾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周蔓的眉頭皺了起來。搞什麼玄虛?
就在這時,顧溪動了。
她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然後視線開始在空無一物的房間裡移動,像是在找什麼人。
她的嘴唇翕動,似乎想喊“爹”,或者“娘”,但喉嚨裡只能擠出一點漏氣似的“嗬嗬”聲。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扶向旁邊的空氣,好像那裡本該有一張她熟悉的桌子。
扶空了。
她整個人朝著地上栽去。
但她沒有發出任何驚呼,只是任由自己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很悶,聽得人心裡一揪。
她沒有立刻哭,也沒有喊,只是跪在那裡,低著頭,不發一言。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她瘦削的肩膀。
那肩膀開始極輕微地顫抖,然後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卻始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那是一種無聲的、被壓抑到極致的崩潰。
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讓人心碎。
編劇的眼眶紅了,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製片人身體前傾,完全忘記了要做筆記。
王木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顧溪身上,眼神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終於,那劇烈的顫抖停了下來。
顧溪緩緩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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