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又很過癮。
“各部門準備!”場記打板的聲音清脆地響起。
“Action!”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劉春禹走了進來,他看著被銬在椅子上的林音,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想不通,那個白天裡冷靜、專業,甚至有些可愛的女法醫,怎麼會是那個手段殘忍的連環殺手。
“為什麼?”劉春禹的聲音沙啞。
林音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又好像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她沒有回答。
劉春禹走近幾步,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回答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監視器前,李立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看到,顧溪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也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肌肉無意識的抽動。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地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清晰感:“因為,很有趣啊。”
“有趣?”劉春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他後退一步,指著她,“那些是人命!”
“人命?”林音的視線終於聚焦,落在了劉春禹的臉上,她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歪了歪頭,神情裡透出幾分孩童般的天真和殘忍,“他們,和解剖臺上的屍體,有什麼區別嗎?”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劉春禹的情緒徹底崩潰。
也就在這一刻,林音的眼神變了。
那份天真和空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冷靜,甚至是……憐憫。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永遠不會懂的。”
說完,她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一翻,一道寒光閃過。
是藏在袖口裡的刀片。
劉春禹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撲上去,但已經晚了。
刀片劃過頸動脈,血噴湧而出。
林音的身體軟了下去,臉上卻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堪稱解脫的笑容。那笑容很美,也很妖異。
她的眼睛始終看著劉春禹,直到最後一點光亮從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消失。
“咔!”
李立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他死死盯著監視器裡的回放,半天沒說出第二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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