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可坐在毯子邊緣，用小刀撬開一隻生蠔，擠了幾滴檸檬汁。
她低頭喝了一口生蠔殼裡的海水，連同蠔肉一起滑入嘴裡，嚼了幾下，點了點頭：“這生蠔不錯，很新鮮。”
蘇晚坐在另一邊，端著酒杯看著遠處的湖面：“我以前來瑞士都是住酒店，沒想過還可以像這樣在草坪上野餐。”
趙曼雨拿起一塊麵包在上面抹著黃油，聲音比平常歡快了些：“確實，現在感覺就像是在電影畫面裡一樣”
周念喝了兩杯起泡酒，臉頰微微泛紅：“我以前野餐，都是去公園的草地鋪個防潮墊，或者去露營的地方，不像現在在獨享一個大莊園。”
孫可可拿了一片牛肉包著乳酪放進嘴裡，邊吃邊說：“你要是喜歡，直接應聘黎夢的助理吧。這次林助理和蘇管家不是也跟著來度假了嗎。”
黎夢也跟著打趣：“我看可以，我不介意多一個助理。”
周念哼了一聲。
然後繼續躺倒在毯子上，把手臂枕在腦後：“黎夢，你說以後我們老了的時候還能不能這樣一起出來玩啊？”
“你現在才二十幾歲就想老了的事了？”
“我就是好奇嘛。”
蘇晚從旁邊遞過來一盤冷切肉：“你先過好現在，再想以後吧。”
“蘇晚你這人怎麼這麼冷酷！”周念坐起來接過了盤子，雖然語氣抱怨，但臉上是笑著的。
趙曼雨端著酒杯坐在毯子邊緣，安靜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遠處湖面上帆船拖出一道細長的白色水痕，腦子裡反覆過著最近的事。
她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在群裡看到黎夢去巴黎玩時的照片，那時候她心裡還酸過。
現在卻跟她們一起坐在瑞士湖邊野餐，膝蓋上搭著羊絨毯子，手裡端著一杯起泡酒，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甚至能聞到湖水的氣味。
她低頭喝了一口酒，細細的泡泡在舌尖上散開，舌尖傳來細微的跳動感。
她抬起頭，發現陳雨正看著她，衝她笑了一下。
宋恬坐在毯子邊緣，雙腿伸在毯子外面，腳踝交叉著。
她端著果汁杯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身邊聊著天的幾個人，什麼都沒說。
只是靜靜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黎夢看著眼前的畫面。
朋友們各自拿著酒杯，風把周唸的頭髮吹得微微揚起，蘇晚端著酒杯在跟陳雨低聲聊著什麼。
“黎夢，你在笑什麼？”孫可可偏過頭來。
“沒什麼，”她收回目光，舉起酒杯，“就是覺得挺好的。”
她們之間的氣氛在慢慢變化，從以前吃頓飯，拍張照就散的社交模式，變成了現在這種能時刻分享生活，不需要刻意維繫的穩定關係。
起泡酒的瓶子漸漸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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