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氣果然開始變了,風慢慢變大,把蘆之湖的水面吹出了白沫一樣的浪花,天色暗得很快,雲層低得像是要壓到湖面上來。
黎夢叫了一輛計程車去車站,趕在雨落下來之前回到了東京市區。
到酒店的時候雨已經下下來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外面的東京塔在雨幕裡變得朦朦朧朧的。
黎夢換了衣服窩在沙發裡,拿出從便利店買回來的一袋子零食和一杯熱柚子茶。
窗外雨聲簌簌,窗內燈火依舊。
她開啟手機看到幾條新訊息,周念問她在哪兒玩。
蘇晚說慈善晚宴的細節過兩天發她,看來派對達人也不好乾,事情太多了。
孫可可發來一張她養的貓的照片,點開放大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彎起來,或許她也可以考慮養一隻,以前自己住的時候特別想養只寵物,但是沒那個條件,現在正合適。
她一條一條地回了,然後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雨發呆。
黎夢很喜歡下雨天,有種特別的安寧感,感覺整個人不自覺的沉靜下來。
正在感性大爆發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開啟一看,是林知意發來的訊息:“黎小姐,明天東京暴雨預警,航班可能會受影響。我幫您改簽了後天上午的航班,您多待一天可以嗎?”
多待一天。黎夢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那你再幫我續一晚酒店。”
放下手機她靠在沙發上,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東京塔的燈光在雨幕裡模糊成了一團橙紅色的光暈。
她忽然覺得,這場雨來得剛剛好。
第二天早上雨還沒停。但小了很多,淅淅瀝瀝的,空氣裡全是雨洗過的清透味道。黎夢吃完早飯撐著傘出門,去了表參道。
雨中的表參道很有韻味。
街道兩側的銀杏樹被雨水洗得綠油油的,路面上倒映著兩邊店鋪的燈光和招牌。
人很少,偶爾有幾個撐傘的行人匆匆走過,腳步聲在溼漉漉的街面上啪嗒啪嗒地響。
她慢慢走著,走進一家賣手作陶瓷的小店。店很小,架子上擺著各種杯子盤子,但每一隻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她挑了兩隻茶杯、一隻淺盤,包裝好裝進袋子裡。
又逛了一家賣和紙的小店,買了幾張花紋漂亮的和紙信箋。不貴,但很有紀念意義,打算回去送給周念她們。
走到表參道盡頭的時候雨停了,太陽從雲層裡透出來一點薄薄的光,街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走進一家賣手工皮具的店。店面不大,櫥窗裡擺著一隻墨綠色的皮質手袋,顏色濃郁靜靜的吸引著行人的目光。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店員正在整理貨架,抬頭看了她一眼,用英語說:“你好,隨便看看。”
黎夢走到那隻感興趣的墨綠色包面前,她走過去摸了摸皮質,柔軟細膩,帶著微微的荔枝紋路,做工很講究,縫線均勻平整,五金件的質感沉甸甸的。
她試了試。包不大,單肩背的款式,容量剛好能放下日常出門需要的東西。顏色很特別,在燈光下看是深墨綠,偏暗光的地方又透著一點灰調。這種顏色不挑季節不挑衣服,一年四季都能背。
店員說:“這是我們的限量款,設計師手工製作的,用了義大利進口的皮革,每一隻的紋路都不完全相同。”
黎夢問了價格,兩萬三人民幣。不算便宜,但她沒猶豫太久就付了錢,反正買一隻包而已,她現在的身家不差這兩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