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想反駁她，說人家黎夢也買高定呢。我媽反問，黎夢是黎夢，你又不一樣，你穿了有啥用。”
”你媽說得對。“孟瑤在旁邊插了一句。
趙曼雨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站道理那邊。“
幾個人笑了一陣，氣氛緩和了不少。
但宋恬注意到趙曼雨放杯子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再看她表情，嘴角還掛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面上隱約透露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
像是想把那一句”黎夢是黎夢，你又不一樣“從腦子裡甩掉，但怎麼也甩不掉的那種感覺。
黎夢端著酒杯靠在欄杆上，江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
她心裡清楚，這甲板上至少有十來雙眼睛在看她。
有人羨慕、有人好奇、有人暗暗較勁，也有人單純覺得跟她走在一起倍有面子。
她不太在意她們各自心裡在想什麼，只要信任值能到賬就行，別的都好說。
蘇晚端著酒杯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靠著欄杆看江景。
”她們是不是一直在問你？“
”還好，“黎夢喝了一口酒，”就隨便聊聊。“
”習慣就好。“蘇晚說。
”你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就會發現，有些人就是靠這些東西活著的。”
“知道了誰花了多少錢、誰買了什麼、誰去了哪個局，回去能講一整個禮拜。你不用管她們，她們自己會消化。”
“我知道的”黎夢不在意的笑笑。
其實她心裡並不生氣，畢竟大家終究還是體面人，對她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而且她也要感謝這些人，沒有這些人她裝給誰看呢。
抬起酒杯跟蘇晚碰了一下。
黎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船艙裡三三兩兩坐著聊天的那些面孔。
有人愛講話有人安安靜靜，有人觀察她的時候她會覺察到那道視線、然後回以一個友好的微笑。
船又轉了一個彎，黃浦江兩岸的燈火在夜色裡連成了一條暖黃色的長河。
黎夢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轉身走回人群裡。
她要去聽八卦了。
坐下靠在沙發背上，孫可可在講她上次在巴黎買包被店員區別對待的慘痛經歷。
陳雨在一旁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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