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十點,黎夢出了門。
她今天穿了一件棕色風衣,裡面搭了條米色的針織連衣裙,下襬到膝蓋下面一點。腳上踩了一雙深棕色的樂福鞋,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耳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整體以舒適為主。
白色庫裡南在初秋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坐進後座的時候周瑾在前面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說:“黎總,蘇小姐她們已經在路上了,到陽澄湖大概一個半小時。”
車子開出市區之後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郊區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
天空很藍,幾朵薄雲掛在天邊,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融融的。
黎夢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耳機裡放著音樂,這種久違的、沒有行程安排的週末,讓她覺得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到陽澄湖的時候十一點半。
蘇靜安排的另一輛車已經把蘇晚周念和孫可可先送到了。
“湖隱”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後面,門口只有一塊小小的木牌刻著兩個字。
穿過竹林的時候腳下是青石板鋪的小路,兩邊種著桂花樹,十月的花香混著湖水的味道一起飄過來。
包廂在二樓,臨水的那一面全是落地窗,窗外就是整片陽澄湖的湖面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幾艘小船停在岸邊,遠處的水面上有白鷺低低地飛過去。
黎夢進去的時候,蘇晚正站在窗邊拍照,孫可可在翻選單,周念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拍湖面發給群裡的人看。
“黎夢!”周念先看到她,“你這個地方怎麼找到的!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家店!”
蘇晚在身後輕聲補了一句:“這家店不對外公開預約的,基本都是熟客介紹。”
周念看了黎夢一眼,好吧,是黎夢豪無人性的風格。
顧西洲是最後到的。
他帶了一瓶酒,進門的時候順手放在桌角上。深色的酒瓶沒有標籤,只在瓶頸處掛著一張小卡片,手寫著年份和產地。
“Corton-Charlegne,勃艮第的頂級乾白”蘇晚湊過去看了一眼,“這瓶至少得大幾萬吧?”
“朋友送的,正好拿來給你們嚐嚐。”顧西洲坐下來。
蟹端上來的時候整張桌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每隻蟹都用荷葉墊著擺在白瓷盤上,蟹殼在蒸氣的氤氳裡泛著橘紅色的光澤,蟹黃從裂開的殼縫裡微微滲出一點油潤的顏色。
旁邊配著一碟薑絲醋和一壺溫好的黃酒。
顧西洲在一旁將乾白開啟,醒酒器的邊緣輕輕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蘇晚看了一眼:“你帶這瓶來配大閘蟹?會不會太奢侈了。”
“蟹和乾白的搭配也別有一番滋味,你們嚐嚐就知道了。”顧西洲將酒遞給服務生讓她給每個人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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