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我以前特別羨慕她,有時候還有那麼一點嫉妒。”
“但現在我忽然不這樣想了,就覺得能認識她和她做朋友挺好的。她願意帶我們玩,跟我們分享,那我就什麼都不想只跟著開心就行了。”
孫可可沉默了幾秒:“你這話說得還挺真誠的。”
“我本來就很真誠好嗎!”
“你那叫真誠嗎,你那叫終於想通了,要我說何必鑽牛角尖呢,這世上總有人過的不如人,要都這樣糾結那也不用過了。”
趙曼雨這次沒有再反駁,她沒想到原來周圍的人早就看透了,她反倒成了最晚醒悟的那個人。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臉上掠過,這一次她的心裡只有釋然,接受自己不如人,才是真正的放過自己。
兩天後的晚上,趙曼雨在淮海路一家會員制會所裡跟幾個朋友吃飯。
會所在新天地附近一棟老洋房的三樓,裝修是深色木牆配暖色燈光,幾組寬大的皮質沙發圍著矮桌,落地窗外是梧桐樹影和偶爾經過的行人。
幾個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裡,有的在打麻將,有的在喝酒聊天,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雪茄味和威士忌的醇香。
趙曼雨剛坐下來沒多久,旁邊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生就湊了過來:“曼雨,聽說你下個月要去瑞士玩?”
“對啊。”
“你之前不是說最近忙,沒空出去嗎?”
趙曼雨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這次是黎夢組織的,我當然要去了。她買了一架私人飛機,說要帶我們出去玩一週,正好她朋友借了她日內瓦附近的莊園。”
“黎夢?”男生想了想,忽然激動喊道:“她是不是有一輛布加迪!!”
“對,就是她。”
趙曼雨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得意,“她買了灣流G700。你知道嗎,我上網查過那個飛機至少得七億。她直接就買了。”
坐在對面一個穿白色針織衫的女生放下手機:“私人飛機?你們這群人現在玩得這麼大嗎?”
“不是玩得大,”趙曼雨說,“是黎夢玩得大。”
旁邊另一個男生插了一句:“那你們那個莊園是男女生都能去嗎?”
“不行,只邀請女生。”
“啊?為什麼?”
趙曼雨白了他一眼:“人家說了是朋友聚會,你又不是她朋友。”
那個穿灰色衛衣的男生靠在沙發背上搖了搖頭:“我真的羨慕你們這些女生。黎夢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長得好看對朋友又好,我啥時候也能抱個大腿。”
趙曼雨聽了這句話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以前她聽到別人誇黎夢的時候心裡總有那麼一點酸,為什麼誇的不是她。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句話聽著很順耳,她甚至有一種想替黎夢多解釋幾句的衝動,讓人知道她有多好。
“那是,”趙曼雨喝了一口酒,然後又說出讓人扎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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