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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只有張起靈手中手電筒的光,這光打在牆壁上,又反射到兩人的臉上。
青年垂著眼,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筆直地站在他面前,任由他審視。
“……”張起靈眯起眼睛。
明明是無須他置喙的陳述告知,但沈鶴釗的嘴唇卻不受控制地抿緊了,像是一個犯錯等待訓斥的孩子。
張起靈想,看來……沈鶴釗確實很在意他。
但為什麼在一開始見面時,要表現得那麼疏離?甚至對他說出“互不干擾”的話來。
在今日見面之前,他們都是一種近乎無視的關係。
他能看得出來,比起跟他待在一起,沈鶴釗更想跟著吳邪,而他對吳邪的態度,又不像是單純的利用。
不知為何,張起靈覺得沈鶴釗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將棺材亂寄存的型別——
他將棺材放在吳邪那,一定是對他有了一定的瞭解。
這些屬於沈鶴釗心底隱秘的想法,張起靈無法得知。
那為什麼現在又說了出來?為什麼又會突然情緒失控地喊他“小官”?
思緒層層抽絲剝繭,在張起靈沉默地分析中,一點點接近真相。
沈鶴釗明明記得,甚至說,他知道的,遠遠比其他人更多。
張起靈心底有了猜測,這猜測讓他感覺很不可思議,甚至讓他舌根處泛起了一絲苦澀。
他道:“所以,還是與汪家有關?你的敵人是他們對嗎?”
沈鶴釗沒有回答,彷彿就如他開始所說的那樣,他“不能”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張起靈,像是在期待什麼。
“是不是?”張起靈重複了一遍。
沈鶴釗還是不正面回答,道:“我失憶了。”
張起靈望著他的眼睛,那雙冷漠犀利的眼眸,此刻卻帶著些嘲弄的笑意,微微彎了起來。
他突然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有了某種明悟。
沈鶴釗道:“還要問嗎?”
張起靈驀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也很苦,一閃而過,在昏暗的環境下,幾乎捕捉不到。
他用肯定的語氣道:“沒有。”
兩人的目光交錯,又悄無聲息地挪開。
像是有一顆高懸而上的巨石,砰得落到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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