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面實在是太過於奇詭,以至於吳邪過了很多年,都依舊記得:
他們三人握著錦囊行走在屍蟞堆中,所到之處,漆黑的屍蟞如潮水般退散,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翅膀的摩擦聲都被剋制住了。
這種不知全貌的恐怖壓制力……沈鶴釗真的是人麼?
悶頭不知道跑了多久,潘子拉住吳邪:“小三爺,到這差不多了,這邊石道太多了,我們亂走容易迷失。”
“呼……呼,好。”吳邪擦了把汗,終於感覺身上的傷口疼了起來,汗水浸進去,更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胖子跟在他們後面,見狀道:“你先休息吧,那個錦囊我幫你拿,別給汗水浸了。”
“你這算盤珠子打的,我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聽得到。”吳邪有氣無力地道。
他對這個胖子現在沒了什麼敵對的情緒,好歹是共同經歷生死的同行,看這人也就嘴貧一點,沒啥壞心思。
作為唯一的文化人,吳邪拆開錦囊,沉下心看了起來。
錦囊裡就一張折起來的符,開啟後是他看不懂的字,吳邪開始還以為是硃砂,摸著手感不對勁,湊到鼻間聞了聞。
“……血。”他怔了怔。
“研究出什麼東西了麼?”胖子探頭探腦地問,“該不會是屍蟞他們老王八頭子的血吧?”
吳邪沒理他,問潘子:“潘子,你還知道什麼關於沈大哥的訊息嗎?”
潘子想了想道:“三爺之前從來沒跟我提過那位,我只知道,那位在老九門上一輩人那,分量很重。”
“而且有過傳說……不,或許不是傳說,那位可能來自一個很神秘的家族,有些神異的能力也不意外。”
吳邪嘴角一抽,想到了那位同樣神異的悶油瓶。
雖然一個是讓屍蟞嚇得到處跑,另一個是讓屍蟞不敢動彈。
但不管怎麼看,這倆人都有一腿吧??
當時他三叔說那什麼張家,沈大哥還一直否認——瞧這事鬧的!
也不對,想到那個懷錶裡的照片,吳邪的神經一繃。
假設沈大哥的朋友跟三叔認識,並且真的甦醒過,那麼沈大哥豈不是被矇在鼓裡。
看他對朋友關心的態度,沒道理連人在不在棺材裡都發現不了。
吳邪越想越不明白,眉頭蹙在一起,煩躁地撓了撓頭。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說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打算把符貼身放好,但還沒塞進胸口,就被胖子抓住了手腕,“等下!”
“怎麼了?”
“看這。”胖子指著符籙的後面,認真地念,“一次性產品,拆封失效。”
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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