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春申摘下耳罩，對沈鶴釗道：“他們，安全到了。”
“還說謝謝。”
“好。”沈鶴釗摸了摸他的頭，“春申辛苦了。”
“不辛苦。”春申腦袋拱了拱青年的手心。
意識到青年愛乾淨，春四一家也是下功夫了，小孩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連腦袋都被搓了幾遍，勵志給“沈大仙人”留下良好印象。
此刻小孩的頭髮軟乎乎、毛絨絨，像是毛栗子，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舒服。
面對孩子，沈鶴釗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道：“飛鷹那邊，晚上你再傳一份電報給他們，說計劃已經完成了，讓他們展開下一步行動。”
他將寫了計劃的紙條遞給春申，春申把紙條舉起來，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沈哥哥。”他傻兮兮地笑起來，“寫的真好看。”
沈鶴釗失笑：“你以後也會的。”
“還有。”他道，“過段時間把這些東西放好，可以讓你姐姐幫你搬，之後讓她得空去長沙找那位姓解的商人。”
“電報裡的那個？”
“嗯，不用多說，他明白的。”
春申愣愣地看著青年，他的沈哥哥眉眼很漂亮，長髮扎著，垂在身後，在陽光下暈著溫暖柔和的氣息。
小孩敏銳地察覺到，沈哥哥跟他說的事情，好像已經很遠了。
不是那種每天來看他，再給他細細囑咐的事情。
“記不住嗎？”沈鶴釗見他沒動靜，沒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我等下給你寫下來。”
春申搖搖頭，驀地伸出手，緊緊攥住沈鶴釗的袖口。
“嗯？”
“沈哥哥……你要走嗎？”小孩的聲音迷茫，帶著一絲絲顫音，像是察覺到要被丟掉的小奶狗。
“你不要……春申了，嗎？”
這一幕太過於熟悉，好似曾經也有人拽著他的袖子，讓他別走。
沈鶴釗僵在原地，他望著春申的眼睛，卻說不出一個辯駁的字。
就好似，他又一次，已經決定好了自己的命運，不容他人插足。
春申不行，張起靈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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