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兩個小時,醫館便也冷落了下來。
青年坐在桌前,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交疊著,竟就這麼發呆了好一會。
如果說平時有人交流時,他還顯得鮮活。
獨處時的沈鶴釗,便像是刻意讓靈魂脫離了一般,平靜、默然,連一絲屬於鮮活的人的氣息都被湮滅了。
他就這樣安靜地待著,好似在等什麼命令,誰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如夢初醒般自語道:“好……今天我早點休息。”】
原本還悲傷的眾人,現在有點心絞痛。
救命!!沈鶴釗你都不覺得自己這個狀態哪裡不對嗎!
胖子臉都綠了:“他是不是應該自己去找醫生看看?還擱這懸壺濟世什麼啊!心理醫生呢?那個年代有沒有心理醫生!”
平時沈鶴釗都忙得要命,幾乎沒有什麼空閒時間,他跟旁人交流的時候也沒顯得有多麼冰冷,多是一種面冷心熱、偶爾還能開兩個玩笑的狀態。
誰也沒想到他獨處的時候,是那麼沉默,好似累得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吳邪的眉頭擰在一起,試圖去共情沈鶴釗的狀態:“……他應該去休息,但不應該是這種說法。”
好似誰叫他去休息,他在勉為其難答應似的。
但是房間裡沒有人,只有沈鶴釗一個。
是幻聽嗎?
或許在沈鶴釗看來,他並不是在發呆,而是在跟誰交流。
【才堪堪傍晚,青年便閉了門,默默地換衣服躺到床上,他雙手放在腹部,很板正,也很乖巧。
他閉上眼睛,輕輕地道了一聲。
“晚安。”
沈鶴釗一直很有儀式感,他與人碰面從不會無視,會認真地打招呼,就連在張家的時候,都會跟小張起靈道安。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下去,好像他能從這些執著中,找到一個真正有機會實現祝福的機會。
他的睡姿很乖,幾乎沒怎麼動彈,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做夢。
他的嘴唇抿了起來,兩隻手不由自主地縮緊,以一種瑟縮地姿態環抱著自己,像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小孩,試圖汲取溫暖。
他的臉上出現了或悲或喜的神態,似乎在夢中也無法等到片刻的寧靜。
最後,那些掙扎通通化作一點點,很難讓人看出來的委屈。
他輕輕地夢囈:“我……”
“我想回家。”】
……
~章一有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