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下次見面,記憶還會復甦,但在這此間的空白,我的記憶並不屬於我自己。
……
這些由沈鶴釗說出的未補全的話,在一些細枝末節的拼湊中,被逐漸補全,變成一個很難令人接受的真相。
“……不會吧。”張海樓喃喃道,“如果全忘掉的話……”
或許也正是因為忘記了,沈鶴釗才能如此自然地說出他姓“沈”。
那為什麼還會叫“鶴釗”呢?是他依舊死死記得過去的約定,不願將名字忘掉?
還是那個操控他的人,願意讓他保留名字,為了看他與那些故人相遇的樂子?
這些可怕的想法如同附骨之蛆,盤踞在腦海中,讓人久久無法平靜。
如果真的會這樣,那麼任務結束,等待沈鶴釗的,怕是下一個噩夢。
“這個情況下,他怎麼還笑得出來的?”胖子不可置信地道,“他就這麼無所謂?”
就這麼——輕易地接受了。
沒有恐懼,也沒有不滿,只有對黑瞎子的一點歉意和承諾。
他壓根不在乎自己會被怎麼樣,只是害怕下次相見時,他忘記了自己欠黑瞎子的人情。
【“還有最後一件事。”
沈鶴釗將最重要的事情放在第三點,輕飄飄地帶過去,用一次又一次的交代,轉移黑瞎子的注意力。
尚未考慮那麼多的黑瞎子磨了磨牙,有氣無力地道:“瞎子的命也是命啊……沈大先生,我求你一口氣說清楚吧。”
沈鶴釗眉眼微彎:“真的是最後一件了。”
“我不打算去見陳皮,到時候你也最好繞著他走,不然被那混蛋纏上了,你應該知道他有多煩。”
黑瞎子聳聳肩:“我當然知道,他那性格八成要翻車,這可不是你教幾天就能改的。”
“他不是我的責任,我沒打算教他改。”沈鶴釗淡淡道。
“行。”黑瞎子一口答應,似乎察覺到沈鶴釗心情不好,用比較盪漾的語氣道,“你跟他斷絕關係,那麼作為你的朋友,我絕對跟你站一邊,以後不跟他玩啦!”
沈鶴釗被他的騷氣震了一下,一時間說不出話,半晌才回過神。
他沒有順著黑瞎子把這些事情當打趣,輕飄飄地結束掉,而是很認真地道歉、道謝。
“我知道這些很麻煩,很抱歉,讓你操這麼多心。”
“但是,謝謝。”
青年眉眼間很認真地表露著慶幸,為自己認識了黑瞎子感到慶幸。
這種沉甸甸的、沒有絲毫虛假的信任,簡直像是個網,把黑瞎子兜住心甘情願留下來幫忙。
甚至本人還未察覺,還賊心不死地道:“沈先生啊,你要不要再賞賞光,嚐嚐在下的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