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尖在地上碾出了幾道深深的窩口,接著才僵硬地邁開腳步走過去。
他走得很輕,很慢,像是在冰面上行走,生怕自己動作大一些,就驚動藏在冰層下的雨。
越走近便越看清青年的模樣,短短消失幾天,他身上的傷又多了幾道,之前包紮的傷口還沒養好,只能從滿身的繃帶看出端倪。
沈鶴釗的臉色很差,蒼白又冰冷,沒有半點血色,但眉眼間的凌厲又從未隨著臉色而消減,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張海成緩緩蹲在了他的面前。】
這整個場面是無聲的,柔和的,宛若沒睡醒的人有所思後做的一場幻夢。
沈鶴釗幾天前突然消失在巷尾,幾天後又帶著一身傷出現在那個地方,怎麼看都覺得蹊蹺。
胖子咕噥道:“這也能隨機刷新出來嗎?又把自己搞那麼慘。”
“他這三天是跑哪裡去了。”
“誰知道呢?”
“不過這次,張海成總不能還把人給丟了吧?”
“應該不至於。”吳邪搖搖頭,“沈鶴釗能讓他近身到這個程度還沒清醒,就已經很說明他的狀態了。”
換作平時,怕是有人站在巷口,沈鶴釗都會警覺起來。
“不過……”黑瞎子歪歪頭道,“他不會就想直接把人這麼一把薅走吧?這不喊我來幫個忙。”
“你這算盤珠子打的挺響。”解雨臣道,“也不怕一轉頭人又沒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無語,顯然被沈鶴釗神出鬼沒的消失手段給搞麻木了。
黑瞎子遺憾:“我只是想看看熱鬧。”
【路邊的貓不要隨便撿,顯然張海成已經全然忘了這些東西。
他竟是想直接把沈鶴釗給抱起來。
但在手碰到沈鶴釗肩膀的那刻,青年的眼睛就睜開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畫面像是變成了老式電視機沒訊號時的雪破圖。】
眾人猝不及防下只覺得眼睛有些疼。
“這又出什麼毛病了?”胖子條件反射想要上去敲敲螢幕。
他修電器絕對是有一手的。
但這次沒有給胖子表現的機會,畫面一晃,恢復了——但沒完全恢復。
吳邪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看兩眼,再揉一揉眼睛。
“有點糊。”齊鐵嘴說出了他的感受,“嗐,我還以為我沒戴眼鏡呢。”
是的,畫面是有了,但是糊得像是近視了八百度:一塊一塊色塊扭曲著,吳邪找了個形容——像是他曾經揹著潛水裝置下水看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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