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釗路過卡哨也沒有休息,在極短的時間裡就鑽到了最低層的祠堂。
泗州古城曾經是個城,自然什麼建築都有,只不過被洪水掩埋到了地下,又被張家當做奪權的養蠱地,空設了許多陷阱,才鼓搗成如今這副死樣子。
嗡鳴的青銅鈴聲被泥土阻隔,只回蕩在這一片空間。
一個身影站在祠堂前,看著瘦削乾巴,終不見日的皮膚透著蒼白,乾涸的泥漿裹著他的髮梢,凝結成縷。
正是張起靈。
他站在那,周圍白骨遍地,耳邊是嗡鳴的青銅鈴聲,卻一動不動。
沈鶴釗的手指搭在洞口巖壁上,極輕地,極緩地,解開了自己早已被泥漿糊住的外套。
布料撕裂的聲響幾不可聞,卻仍讓他指尖一頓——
他站在洞口處,目光落在張起靈的背後,眼底不知道該是什麼情緒。
或許是沒想到,他保護了那麼久的小孩,再次相遇時,比他之前所見的還要狼狽。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
好像有點難過。】
兩人的這次重逢,都狼狽得不可思議。
青銅鈴鐺具有強致幻效果,幾個鈴鐺排列組合,還能讓人產生不同的幻覺。
而青銅母鈴便是能讓人在青銅幻陣中保持清醒,自由行動的證物。
也是張家族長的證物。
這些事情,在之後並不是個秘密,張起靈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他簡單地把這個東西的作用跟眾人講了一遍,道:“只有取得這枚鈴鐺,才能順利進入張家古樓最底層的,旁人無法進入的房間,瞭解到那些秘密。”
“所以,是很重要的東西咯。”齊鐵嘴問道,“裡面的你,在等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拿走?”
張起靈搖搖頭:“我那時候其實並沒有做好準備。”
再怎麼樣成熟,他那時候也不過十三歲,在面對是否接手一個分崩離析的家族時,他也會有一點迷茫。
所以張起靈在祠堂前思考了很久,久到張海客他們的計謀奏效,他才驀地驚醒,不再思考地解下青銅母鈴。
吳邪道:“你經歷的事情裡,沒有人知道青銅母鈴在這,所以你可以順利拿走……”
他的尾音越來越輕,顯然對沈鶴釗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有些沒底。
兩人關係確實好,中間還有白瑪的一層緣由,但若是沈鶴釗接受的命令便是拿青銅母鈴呢?
他還要那麼果決地繼續違背命令嗎?
還是假打一場再放棄?
沈鶴釗下來的姿態那麼流暢自然,估計他也沒想到張起靈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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