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瀰漫著食物殘留的微弱氣味,沈淮將包裝袋仔細疊好丟掉,動作輕緩得像是在處理什麼罪證。
他推開窗,涼風裹挾著潮溼的涼意湧入,驅散了室內的沉悶。
他在不大的空間裡走動,影子被照進來的陽光拉長又縮短,時不時掠過牆壁與傢俱。
而沈鶴釗始終陷在床鋪裡,呼吸悠長平穩,紋絲不動,彷彿與夢境融為一體,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兩三個小時在寂靜中流逝。
最終,沈淮走到棺材旁,利落地躺了進去,他雙手交疊置於身前,閉上眼睛。
他的面容迅速褪去了所有情緒波動,變得無比平和,甚至顯出一種非人的寧靜。
沒過多久,床上的沈鶴釗眼睫微顫,倏然睜開雙眼。
他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眼神空茫,沒有聚焦,對房間裡被動過的痕跡熟視無睹。
彷彿他只是從漫長的黑暗中浮起,對期間發生的一切毫無記憶。】
這種精準又詭譎的“換崗”,眾人不管看幾次還是覺得心裡毛毛的。
明明身處同一室,卻像是活在兩個不互不干涉的時空。
“我真的很懷疑沈鶴釗到底知不知情了……”
吳邪輕輕嘆了口氣,沈淮的行動並不能說完美的遮掩,起碼以沈鶴釗的諜戰水平,是絕對能發現的。
黑瞎子道:“但如果他知道,哪怕有所懷疑,起碼也該留口信才對。”
“我們看了那麼久,他們兩人之間一絲一毫交流的苗頭都沒有。”
這才是最恐怖的。
如果兩人是商量好了用一醒一昏做什麼局,他們之間不可能不交流。
吳邪鬱悶道:“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邪門。”
“沈鶴釗從來不懷疑沈淮會不會甦醒,沈淮也不擔心。”
“合著他真會催眠啊……”
當時他就猜猜,結果越看越合理。
解雨臣無奈搖頭:“畢竟我們也說不出沈鶴釗心理健康這種話來。”
解雨臣更傾向於沈鶴釗不知情。
在長沙那麼多天,沈淮就一共醒了兩次,而且甦醒的時間很短。
但凡沈鶴釗知道,高低隔三差五打暈自己一次,讓沈淮出來放風吧?
“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沈淮會醒了。”
眾人討論著,誰都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更恐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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