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起靈猝不及防偷襲的初衷,根本不是為了擊倒或傷害,他只是想逼出對方最真實、最本能的反擊路數,從而判斷其來歷。
“他一直躺在棺材裡,身體素質被削弱是必然的……”
吳邪嘆了口氣,“沈淮說那次換命的後遺症很嚴重,無法甦醒只是其中一種。”
胖子臉上的肉跟著他的表情變化一起顫了顫,他喃喃道:“那這也很嚴重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變成一個菜雞,那是多麼天崩地裂的事情。
黑瞎子也躺不下去了。
搞什麼呢這,才笑兩聲就刀起來了。
解雨臣冷靜地指出了最殘酷的現實:“這代表沈淮本身沒有任何抗風險的能力,一旦沈鶴釗出事,或者他需要獨自面對危機——”
張海樓連忙打住:“噓!噓!”
“有些話不需要說那麼明白。”他嚴肅地道,“我覺得他們倆都不會出事。”
解雨臣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卻又帶著些許釋然的笑:“……行。”
有些擔憂,心照不宣就好,有些結局,不必提前預演。
他們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懷著最好的期望,並在能幫忙的時刻,盡其一切去幫忙,阻止那最壞的可能發生。
【張起靈將那些他發現的疑點通通問了出來。
包括沈淮對他的瞭解;沈淮將他們一起帶到冰洞來的過程;以及——腳伕。
沈淮緩了好一會兒,才甩了甩刺痛的手腕,慢慢站直身體。
那截被張起靈鉗制過的腕子此刻已明顯腫起一圈,在蒼白皮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有些鬱悶地鼓了鼓臉,避重就輕地道:“你覺得腳伕是哪個勢力的人?”
“他們既然不要命地刺殺你們,針對的到底是你,還是鶴釗?”
張起靈抿了抿唇:“針對的是我,至於勢力……是‘它’對嗎?”
他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有關汪家的更是混亂,偏偏所有知情人與他交流,也說得格外模糊不清。
沈淮側過了臉,臉色看著是與沈鶴釗如出一轍的蒼白,但偏偏他的眼神卻像是脫去了偽裝,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
“不……”沈淮拒絕了回答,“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少,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還好。”
“時候未到,我暫時不會跟你攤牌。”
這話語太過於熟悉,張起靈的眼底幾乎瞬間燃起了怒火。
他沒有再多問,也知道問也不會問出什麼,便乾脆一腳踹開堵路的冰塊,兀自走了出去。
沈淮站在冰洞裡,還沒被風給刮到,就看到那冰塊一點點被壘了回去。
他站了片刻,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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