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不得不說,這樣被關心的感覺,很好。
“不過他完全沒提自己的事情啊。”齊鐵嘴道,“其實也可以提一點吧,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他總覺得沈鶴釗面對白瑪,還是有著一點疏離的怯懦。
他依舊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以至於做不到開口說自己的經歷。
“明明他也很重要啊。”齊鐵嘴竟是覺得有點委屈和怒其不爭。
“或許是不想讓白瑪擔心吧。”解雨臣道,“畢竟沈鶴釗自己的經歷,其實沒有什麼能挑挑揀揀說的餘地了。”
所謂報喜不報憂,若都是憂,那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呢?
簡直不要太地獄。
齊鐵嘴一口氣沒上來,半晌道:“也沒必要那麼一針見血!”
解雨臣搖搖頭,一時無言。
他不知道沈鶴釗是怎麼想的,明明張海成那些人都是因為他才活下來的,在白瑪面前,沈鶴釗卻依舊把他們統統都推到小哥身上。
那種很久沒有體會到的,若即若離的感覺,就在此刻,解雨臣又一次從沈鶴釗身上感受到了。
青年似乎並不是很想與這個世界再建立聯絡。
他明明想活著,卻是為了別人似的。
【沉睡的女人不會給他回應,而沈鶴釗很習慣這種狀態——畢竟沈淮也不會給他回應。
但他此刻,依舊很難過。
高大的青年蜷起身子,將額頭抵在被子上,彷彿這樣就能止住眼睛的酸意。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極難察覺到的哽咽。
“我……我真的要謝謝你。”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呼吸都變得滯澀,才終於吐出後半句:“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那個時候,其實很害怕。”
“我……其實很害怕。”
他又一次重複,昨晚才打的草稿,一點也沒背下來,忘詞忘得明明白白。
沈鶴釗抬起頭,目光茫然,好像依舊沉浸在渾噩的思緒裡無法醒來。
他張了張嘴,覺得還應該說些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承載那份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情緒。
……我……”
最終,他只能擠出最樸素、卻也最沉重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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