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緩緩鬆開了下意識攥緊窗沿的手,紅木的碎屑簌簌地從他指縫間落下。
他的目光從沈鶴釗緊閉的房門,移向不遠處佇立的德仁喇嘛。
老喇嘛望著那扇門,長長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無奈與憂慮。
他上前,輕輕推開房門進去查看了片刻,不到五分鐘便又退了出來,仔細地重新將門鎖好,搖頭離去。
而張起靈依舊站在原地,站在那片陰影裡,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
“啊!”張海樓驚呼,“族長偷聽到了啊?!”
“……”
剛還想驚訝一下的眾人,頓時被“偷聽”給創出去了。
張海客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說個好聽點的詞兒嗎?族長頂多是路過,不小心聽到的。”
這有好到哪裡嗎?
吳邪翻了個白眼。
“也正常,畢竟小哥修心的地方,就離這裡不遠,他也不是個賴床的人。”
對張起靈過於瞭解,吳邪甚至都不用怎麼思考,就知道對方行動的過程。
八成是在德仁喇嘛和沈鶴釗接近這片區域的時候,他就有了警覺,只不過沒出去看而已。
“也就是說——”黑瞎子幽幽道,“某人應該聽見了沈鶴釗的點評是吧?”
“噗。”齊鐵嘴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起靈不予置否:“他刻的確實醜。”
黑瞎子道:“哎,吳邪,你那有沒有啞巴張最終的作品照片?”
吳邪黑線:“你就別拱火了。”
雖然但是,他還真有!
他話鋒一轉:“不過小哥聽到沈鶴釗他們的談話……倒也沒什麼壞處。”
“是沒有。”張起靈道,“或許,他離開的時間,會比我更早一些。”
沈鶴釗的真心不會被辜負,只要他在,張起靈就永遠是他的家人。
【沈鶴釗自閉了將近十天,這十天裡,他拒絕跟德仁喇嘛見面,甚至把他禪房院子的門給鎖了。
唯有天氣晴好時,他會推開房門,將沈淮從棺材中小心抱出,為他穿上厚實保暖的衣物,再將他安置在院中陽光最好的角落,沉默地陪著他,沐浴那一點或許能驅散陰寒的暖意。
十天後,他開啟房門,溜達溜達,路過張起靈敲石頭的地盤。
有時候會遇到小哥,他也不會主動去打擾;有時候遇不到,就停下來欣賞一下後者的大作。
張起靈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在某次,將自己手中的刻刀遞給他,示意他也可以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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