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解連環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指向他的遲疑,“這還不算影響嗎?”
沈淮垂著頭,道:“如果還有下次,不管是什麼情況,你都不要救我。”
解連環猛地停住,他不可思議地側頭看他:“你瘋了?”
“我沒瘋。”沈淮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在跟你商量,並且,那並不是壞事。”
解連環覺得這人躺一天把腦子躺壞了,或者是有誰趁他沒注意,直接對沈淮下了毒。
他在思考著到底是誰下得手,就見沈淮坐在床上,手不自覺放在胸口的位置,眼裡不由得漾起笑意:“我的昏迷,其實是個好事。”
絕對是瘋了!
解連環渾身毛都快炸了,他一把抓住沈淮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從床上拽起來:“起來,出去吹吹海風,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
沈淮沒有反抗,任由他拽著,目光落在解連環緊繃的側臉上,竟顯出幾分奇異的寬和。
“連環。”他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看的。”
“我的朋友少得可憐,你算一個。”
——所以,不要因為我的隱瞞討厭我。
“呵,朋友。”解連環冷笑,並沒把這當回事。】
這兩人算是激烈地吵了一架,但從結果來看,解連環什麼都沒改變,沈淮依舊神神秘秘地留在了船上。
但對眾人來說,這也算是他們第一次瞥見了哪個脫離了沈鶴釗關係網的、獨立的沈淮。
青年有點神經質,那種外暖內冷的氣質沒有被完全遮掩住,偶爾流露的一絲裂隙,便足以讓敏銳者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保持距離。
他心裡藏著不得言說的秘密,生存的主動權並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懸於刀尖的巨大壓力,註定了他無法擁有尋常人那般鬆弛的友情。
就連解連環,最初也不過是沈淮計劃好的一環。
然而計劃歸計劃,換誰都看得出來,解連環跟沈淮兩人之間有著一種超越了算計的合拍,兩人聊著聊著也脫離了教授和學生的身份,處成了朋友。
否則,以解連環的謹慎,絕無可能主動向沈淮報備自己的行程。
他只是不想讓沈淮收不到他的訊息,進而為他擔心。
所以上船後發現沈淮這亂七八糟的狀態,氣得想把他趕下船也屬實正常。
一個關心則亂生怕某人寄了,一個憋著不說一味拿爹壓人,只敢在最後乾巴巴地表達一下自己的真實情緒——
但偏偏解連環也把這當作是哄他的一環,並沒放在心上。
自詡交友x的胖子看著直搖頭。
“命運啊。”他感慨,“生活真的是比電視劇還狗血。”
“能不是嘛。”吳邪覺得胸口有點悶,他輕輕嘆了口氣,“解連環也想不到,他的計劃會被我三叔改變得那麼徹底。”
——沈淮才說過他的朋友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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