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清澈而無辜,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困惑:“齊羽同學,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
他的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為人師表的耐心,彷彿真的只是在傾聽一個學生的莫名困擾。
卻不知道,他這種平靜,在“解連環失蹤”的前提下,顯得愈發詭異。
齊羽胸腔劇烈起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
在他眼中,那些種種刻意的跡象,全部是沈淮在給他的暗示。
汪家一貫喜歡用這種手段,不作聲、不出現,用一種看不見的陰影收縮,讓身處其中的獵物宛若被罩在一張看不見的通天大網裡……
惡劣,且殘忍。
巨大的壓力和連日來的猜疑恐懼終於擊穿了齊羽的心理防線。
他的聲音不再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崩潰的哭腔和自暴自棄:“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真的沒有背叛……當時,當時不就是你們派我來臥底的嗎?”
最後一句,他壓得極低,卻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沈淮定定地望著齊羽,後者低著頭,沉浸在崩潰的心態中,全然沒有注意到那雙眼睛裡存在的複雜情緒。
末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鏡片的反光遮住了他莫測的眼底,只清晰地映出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溫和,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原來是這件事啊。”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嘮家常,甚至順手從齊羽的盤子裡夾了一塊他還沒吃的饅頭,“別緊張,齊羽同學,我又不是來殺你的。”
齊羽很緊張,甚至有點荒謬地後悔沒在那塊饅頭裡下毒。
他問:“那你有什麼目的?!”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沈淮饒有興趣地道,“你說說,你都查出什麼東西了?”】
“來了來了。”張海樓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感覺,太對了!”
他就知道沈淮才不是什麼小白花。
還是食人花看著順眼啊!
“原來真的是這樣。”吳邪輕聲喃喃,“齊羽一開始就是汪家的人,被汪家派往組織,但是他背叛了。”
“他在組織里的地位不低,不然不可能來當特派員……組織里的人不是蠢貨,汪家已知的情報應該不足以讓齊羽直接上位——這個坑肯定是給自己人的。
也就是說,組織知道齊羽是跳反的?他透露了汪傢什麼情報給組織?透過誰?”
這個“誰”極有可能是九門中人,九門的人與汪家有血海之仇,並且還能分辨出黑飛子的存在。
只有把情報告訴九門中隸屬組織的人,齊羽才能放心情報不會洩露,做出個完美的跳反臥底。
張大佛爺?還是他的接班人張日山?又或者是霍家人?
吳邪的臉色莫測,不管齊羽的“上線”是誰,他被喂下屍蟞丹做實驗,就證明齊羽也是被放棄了的。
他不管是在汪家、還是在組織,都得不到一個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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