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不明白。”沈淮沒有解釋,反倒拍了拍他的頭,“總之,事情的發展還在我的掌握中,你不用太緊張。”
齊羽腦瓜子嗡嗡的。
T,這人到底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但就像是沒辦法跟小孩子說明白高數的步驟,沈淮似乎完全沒打算給他解釋其中的彎彎繞繞。
齊羽試圖理解,難以理解,最後CPU燒了,徹底放棄思考,把大腦交給了沈淮。
“那特效藥怎麼辦?”他問,“我懷疑那東西起效很快,還會影響精神,才過去兩天,我就總是莫名其妙走神,情緒起伏也很大。”
“霍玲早該激動完了,她卻還在跟那些人爭吵。”
沈淮垂眸看著齊羽,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被那勞什子特效藥影響,情緒自始至終都很平穩。
他開口道:“你知道這療養院建立多久,進行了多久的研究嗎?”
齊羽怔了一瞬,悚然:“我們不是第一批?”
“不是哦。”沈淮的語氣輕飄飄的,“其實無非倒騰來倒騰去,都是那些手段。”
齊羽嚥了咽口水:“你好像很瞭解。”
沈淮搖搖頭:“除了多收幾條命外,什麼結果都不會有。”
他似乎一下子倦怠了下去,只是拍了拍齊羽的臉頰:“不用想那麼多,我答應過你,你死不了。”
齊羽抿了抿唇:“我怎麼信你?”
“對了,你記得把地址給我。”沈淮自顧自地道,“來都來了,就現在吧。”
桌上就放著紙筆,他隨手扯過來,遞到齊羽面前。
齊羽瞳孔一縮,望著那張白紙,手卻怎麼也沒有抬起來。
他不敢寫。
“怎麼?”沈淮的聲音又飄了過來,“怕我拿到就不要你了?”
“……”齊羽嘴唇一抖,憤怒和憋屈的情緒在心底像是氣球一樣膨脹,夾著一絲很莫名的委屈,他低吼道,“難道不是嗎?!”
沈淮什麼都沒做,只是給他畫大餅!
齊羽一邊把所有希望掛在他身上,一邊又不斷反芻著焦慮和恐懼,生怕自己的押注是一場空。
沈淮昏迷的這幾天,齊羽心底的那根弦都快繃斷了。
他抬頭,對上了那雙寒潭般深且黑的眼眸,沈淮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狼狽、驚惶、脆弱,像個走投無路、只能向施捨者搖尾乞憐的棄犬……可憐極了。
就是很可憐。
他只是……想活著……僅此而已!
齊羽又一次想哭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他還不如死汪家裡頭,這麼折騰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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