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正常人在經歷爆炸後,第一件事肯定不是洗澡。
不管是內傷還是外傷,遭上一次,怕是命都要搭進去一半。
但沈淮不是正常人,甚至說,他的經歷放到狗血虐文裡都是赫赫有名的戰績。
就是那種什麼……我跳過樓你跳過嗎?我被車撞過你撞過嗎?我被爆炸創飛你創過嗎——跑題了!
總之,創過,還不止一次。
這麼想,他洗個澡有什麼好怕的?洗澡能比爆炸可怕?!
沈淮坐在小板凳上,表情凝重。
他腦海裡的一萬隻狂奔的羊駝已經帶著他亂碼的思路跑了幾大圈了。
“撕拉。”
鋒利的剪刀順著領口側開,往下,將黏在身上的衣服剪開。
剪刀貼在肌膚上的觸感很詭異,沈淮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角,剋制自己的攻擊慾望。
或許不止有攻擊慾望,更有社死的絕望。
他小聲道:“我可以自己脫。”
“不行。”那人語氣溫和,“要是扯到傷口就不好了……我知道你不疼,就是因為不疼,所以你也沒辦法完全處理吧?”
沈淮沉默片刻,道:“你怎麼知道的?”
“你表現得很明顯。”
聲源逐漸靠近,似乎湊到了他跟前,沈淮的左手被掐住,布料一點一點從他手中被抽走。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結果一個走神,另一隻手中抓的布料也“咻”得一下消失了。
沈·兩手空空·淮:“……”
衣服徹底離他遠去了。
剪刀咔嚓咔嚓兩聲很清脆,然後往下挪了挪,貼到了他的大腿側面,極其惡趣味地比劃了一下。
沈淮:“?!”
那剪刀又挪開了:“算了,褲子晚些再處理,我先把你的傷口洗一下。”
沈淮抿抿嘴,緊繃的肌肉悄悄放鬆了一些。
沒有衣服的遮掩,青年身上每一塊肌肉變化都很明顯。他瘦削得有些過分,身上除了傷便是青紫,淤痕疊著舊疤,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撲騰。
隨著他胸膛起伏,傷口緩緩往外滲著血,但不多,更多的燒傷在短短時間內就結了痂,只留下粗糙的痕跡。
正是有著如此離譜的恢復能力,沈淮才會為潔癖妥協,選擇去洗澡。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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