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這兩人要跑來跑去,他胖爺還得擱最前面開路,綁票全世界的醫生來看病。
至於為什麼拿小哥舉例……不得不說失憶症發作起來跟傻了也沒區別。
吳邪幽幽道:“你又在想什麼?”
胖子感慨道:“沒事,突然覺得我們還挺耐造的,你好我好小哥也好,真不錯!”
其次就是三個人的友誼剛剛好,胖子每次看沈淮跟沈鶴釗互相瞞來瞞去,都覺得心累,恨不得一腳插他們中間當調解委員。
現在是發展到沒法開口的程度了,但最初的最初,未嘗沒有轉機呢?
指不定就是少了個胖爺呢?
“死去活來的朋友,這個形容倒也沒錯。”張海樓有些惆悵,“但怎麼著也得活來啊。”
【“說到底,我更希望他少摻和一點,少認識那麼多人,明明想做的事情也不一定成功,還不如隨便找個地方養老。”
“這可不像朋友該說的話。”
“你不明白。”沈淮搖搖頭,垂眸道,“我只是想想,反正不會按我想的來。”】
……這是沈淮第二次提到希望沈鶴釗放棄了,不過比起對吳邪說話時的激動,他現在顯得格外淡然。
黑瞎子撐著下巴道:“你們說,沈淮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沈鶴釗選擇去養老,那他怎麼辦?”
“他肯定想過。”吳邪道,“人對無法得償所願的事情,總是抱有一定幻想。”
“哪怕要麼他睡一輩子直到哪天瘋掉?要麼乾脆一死了之?”
“他不敢。”吳邪笑了笑道,“哪怕有一絲可能會讓沈鶴釗知道,沈淮都不敢選擇這樣幹——更何況沈鶴釗從來不是傻子,他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沈鶴釗到底有沒有察覺到那些拙劣的細節,還是說,沈鶴釗其實在試圖維繫一個他並不知道打破會怎麼樣的平衡?
只有愛才會小心翼翼,才會誰都不敢邁出那步。
解雨臣嘆息道:“所以一切只是想想啊……”
【“所以你為什麼會來這個療養院?”張日山疑惑地道,“還跟其他九門的人混在一起,沈鶴釗他知道嗎?”
其實張日山已經比其他人都冷靜太多了,起碼發現沈淮長腿跑了,沒有上來就問他死了沒有。
但這句話還是戳到了沈淮的雷點。
青年的臉色“唰”地冷了下來:“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他猝不及防站起來,手攥成拳,狠狠砸在了張日山臉上。
他出拳的力道極大,收回手後輕輕活動自己的手腕,彷彿準備著休息片刻再來一拳。
“他說去實驗,你們就真讓他做;他說去汪家,你們也讓他去——”
沈淮的眼睛形狀並不鋒利,但很奇妙的是,一旦他沒了笑意,看人就會帶上冰冷的審視。
他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像淬了毒一般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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