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真有我出場。”
觀影空間裡,解雨臣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激動,他覺得以自己的形象應該做不出什麼能讓他尷尬的事情,又擔心有意外不能倖免。
不過哪怕被看樂子也無所謂,場上樂子比他多的人多了去了。
他花不到一秒的時間調整好心態,目光便落在了自己拎的大包上。
“我”既然不知道沈先生醒了,那麼拿這些東西,自然是給二爺爺的。解雨臣下意識看了一眼二月紅,得到了對方安撫的眼神。
‘順其自然。’二月紅用口型跟他說。
“歲月不饒人啊。”解九難得沒注意到旁邊人的動靜,他輕笑了一聲,“沒想到現在還能有點我的……戲份?”
他學到了這個詞兒,此刻望著螢幕裡的沈鶴釗,一時間也不知該有什麼心情。
在來這個空間之前,解九總覺得有的是時間與沈先生見面,可事與願違,他清晰地被劇透了未來,他們之間確實沒有緣分。
當年在長沙見的寥寥幾面,便是他們最後相處的時間了。
“沒想到沈先生過去那麼久,還記得我的模樣。”解九的嘴角上揚,卻帶著點苦澀的意味道,“而且還如此有緣分地見著了小花。”
明明是很平淡的場景,也只是提到了一個——所有人都早已知道結果的事情,但那種宛若棉花膨脹開將空氣都堵住的窒息感,卻一點一點纏了上來。
二月紅嘆道:“這是好事。”
解九也道:“這是好事。”
人各有際遇,他們並不追求長生,反倒對身邊的長生者,懷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疼。
見過那麼多那麼濃烈的愛與恨,然後一點點變得麻木平淡;眼睜睜看著身邊的熟人變老、死去,卻還是要在被遺忘的歲月裡前進,尋找不知何時能觸及的終點。
這實在是不能說是多麼幸運的事情。
在場的長生者不算少數,一個個插科打諢鬧騰得像是返祖小學雞,但誰都清楚,他們只是習慣了,知道麻木會讓自己痛苦,分別也不過是常態,所以要用更積極的態度生活罷了。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吳邪身上,後者卻避開了他,認真看著螢幕。
吳邪道:“小花過來,應該是為了二爺的事情吧?”
“還好他上來了這一趟……”吳邪看著解雨臣穿著的依舊是明媚的常服,手臂上也沒有孝帶,笑了笑,“我想,這次,沈鶴釗不會再錯過了。”
【沈鶴釗跟解雨臣寒暄了會兒關於解九的事情。
解雨臣提到了解九的臨終遺言,說得很客氣,像是客套話的一部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到如今都歷歷在目的場景。
那場雪在他的夢中下了無數次。
兩個畫面在此刻,像是電影裡的交叉蒙太奇,再次跨越了數年的時間。
解雨臣說:“爺爺跟我提過您,他老人家去世前還惦記著您。”
那時年邁的解九說:「‘如果沈先生在該多好,他那人能力強,又護犢子,知道你這個處境,定是放不下的。’」
解雨臣又說:我自小便聽著你的故事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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