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時候？”張起靈問。
沈淮道：“晚上。”
他意識到了什麼，耳根子又開始發熱，明明以前在心底阿爸阿崽地亂喊，他都沒有這麼渾身螞蟻在爬的感覺。
系統道：【這是你發現自己把約定的暗號忘了一百年的心虛！】
我去不早說！
沈淮清了清嗓子，壓下社死，道：“晚安……小官。”
張起靈又“嗯”了一聲，回了句晚安，然後道：“你見到張海成，還來得及跟他說。”
沈淮的心驀地靜了下來，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張起靈為什麼突然提到這茬。
哪怕話變得多了一些，屬於張起靈的關心依舊是無聲的，比冬夜的雪還安靜。
他不再有多餘的想法，將雨傘攥在手中，一點一點順著傘面，熟悉著傘的質感。
麵包車逐漸偏離了主道，路燈一點點消失，只剩下模糊到幾乎沒有的月光。
即將到達座標位置，小哥沒有開遠光燈，他在偏僻的林子裡停了車， 示意沈淮下來，摸黑前進。
沈淮下車前看了一眼後排，他有點想把棺材找個地方藏起來——他以往都是這麼做的。
但此刻，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跟上了張起靈的步伐，兩人朝著更深的地方疾馳而去。
越靠近，沈淮的眉頭皺得越緊，他停下來，朝張起靈做了個手勢。
張起靈的反應比他比劃得還快，他幾乎瞬間找了棵樹，身形貼在上面，跟隱身了似的，只有沈淮能看到他那雙冷靜的黑眸。
兩人前面是一個亮著燈的倉庫，大門敞開，充滿了一種請君入甕的意味。
沈淮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與血腥味相佐的，是分佈在周圍、影影綽綽的影子。
這影子是個概念，屬於沈淮那麼多年積攢的第六感。
沈淮一時間有些遲疑，他覺得這個——陷阱？實在是有點拙劣。
【統。】
無須多言，小光球wer了一聲，竄了出去。
系統這個時候就顯得不講道理了，它迅速在林間穿梭，像是開了十倍速的螢火蟲，短短幾秒就打探了回來。
【倉庫裡沒人，只有一地的血水，有彈痕，兩發。】
【倉庫外分佈著四個人，裝備齊全，槍有消音器，我標記給你看。】
【沒找到海成，但倉裡裡的血有一部分是他的。】
沈淮短暫鬆了口氣，沒找到就是好事。
放個屍體在這，明顯能夠刺激他的心神——汪家人最喜歡搞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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