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佳萬年說完之後,自己反倒安靜了。
他看著她那雙清凌凌的淺綠色眼睛,忽然覺得有點想哭。
張承昭有些好奇:“那你是什麼?”
齊佳萬年微微一怔。
“我大概是第一種。”他聲音輕柔,“我想讓你好好的,我想看著你那雙眼睛永遠亮晶晶的,我想……待在你身邊就行。”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明明已經死後心臟早就不會再跳了,可說完這些話之後,胸口還是湧上來一股熟悉的暖意。
怎麼覺得只要她在旁邊,連風都是甜的呢。
張承昭聽完他那句話之後轉身,把空碗遞給鬼影。
“去洗碗吧,美味田螺。”
齊佳萬年低頭看了看她遞過來的那隻碗,嘴角抽了抽。
“好。”
他伸手去接,卻發現張承昭自己收回了手。
“哦,可我有侍女。”她語氣淡淡,聽上去有些失望,“那你有什麼用?”
“……你這隻男鬼也沒什麼用啊。”
齊佳萬年愣了。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訂婚宴辦得隆重。
紅綢從院門口一路鋪到正廳,就連聖女大人養的寵物鵝都被洗洗涮涮得乾乾淨淨。
惡霸:嘎嘎嘎!!老子的毛!
張家族規森嚴,普通的外家平日裡很難進來。
但這次各房各支的人都來了,院子裡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張承昭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換了一身正紅色的新衣裳,白色的長髮被攏起來挽了一個鬆散的髻。
她的表情很平靜。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其實是有點放空。
她旁邊坐著穿著紅色的長衫,正在給她倒茶的張海客。
“昭昭,喝點水,潤潤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