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佳萬年眼睛裡的光晃動得更厲害了。
“那穿什麼？”她問。
齊佳萬年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又纏綿。
“穿你回來時的那一件。”
張承昭開始回憶自己穿的那件髒兮兮的血衣長什麼樣子。
剛要說什麼拒絕的話。
但齊佳萬年的唇已經落下來了。
他的親吻像草原上的夜風，涼意裡是幾乎要把人揉碎的溫度。
張承昭的感受中，他的唇是涼的，但貼在她唇上的時候，卻有種很奇妙的溫度在她的皮膚底下蔓延開來。
像是海外張家人給自己帶回來的，嘗過幾口便被長老不讓再嚐嚐看的跳跳糖。
怪好吃的。
她攥著身下的被褥，仰頭承受著他的吻，中衣的肩帶滑到了肘彎，都也沒有伸手去拉。
齊佳萬年一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
他的指腹從她的側頸慢慢滑到肩頭，再沿著手臂的線條一路落到她的指尖。
“昭昭。”他在她耳邊喊她，聲音低啞，說不清是忍了太久終於開口說話，還是等了太久終於觸碰到她。
“人，我在。”張承昭的聲音很輕，呼吸有些亂了。
齊佳萬年低下頭，又親了她。
他的吻從她的唇邊滑到下頜，又沿著頸線落下來。
他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吻過。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我在棺材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鬼了，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我終於可以永遠纏著你了。”
張承昭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所以你那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從你爬出棺材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聲音低下去，“我就跟著你了。”
張承昭想了一下：“怪不得當時我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你為什麼不戳戳我告訴我你的存在？”
“怕嚇到你。”
“你之前問我為什麼不躲他們，”她的聲音被他的吻弄得有些斷斷續續，“我沒有躲他們是因為……他們碰我的時候，我沒有感覺到什麼。”
齊佳萬年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承昭看著他，淺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但你貼貼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涼颼颼的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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