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連環聞言,眼皮猛地顫了一下。
渙散的目光開始聚焦。
他眨了兩下眼睛,視線終於慢慢聚攏在容昭那張精緻到不像真人的臉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嫂嫂?”
解連環的聲音沙啞,聽起來滿是剛醒來的茫然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一旁的解雨臣只覺渾身僵硬。
那雙眼睛。
那雙正在努力聚焦、透著一點委屈一點茫然的眼睛溼潤潤的,搭配著微微下垂的眼角,如同大型犬科動物。
解雨臣在這一瞬間,腦子裡忽然閃過奇怪的念頭。
他的養父解連環,可能是在吳邪他們家當叔叔當習慣了,眼睛竟然真的有幾分像吳家一脈相承的狗狗眼。
怪不得演的這麼像。
他一時間有些語塞。
而地上的解連環還在繼續盯著容昭,眼眶泛紅,睫毛處掛著將落未落的淚水:“嫂嫂……難道你還沒原諒我嗎?”
容昭看著他歪了歪頭,沒說話。
解連環吸了吸鼻子:“當年我不是故意將哥迷暈後放在柴房,自己穿上喜服上了花轎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漂亮的狗狗眼也越來越可憐。
“而且您當年明明都已經將我——”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解連環再次眨了眨他那雙剛恢復聚焦的眼睛,目光掃過周圍。
黑瞎子雙手環抱胸靠著樹,墨鏡後面的視線饒有興致地落在他身上。
張起靈站在幾步外,聞言看不出神色。
潘子蹲在不遠處,表情介於“三爺……解……總之他到底在說什麼”和“我是不是不該聽”之間。
王胖子一副吃瓜姿態。
阿寧眯著眼睛,目光在解連環和容昭之間來回掃。
夥計們更是裝模作樣的假裝自己很忙,實則全都豎著耳朵。
手裡握著電擊器的養子解雨臣站在旁邊,表情已經空白了。
解連環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眨了兩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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