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儀沒有出現的第三日，沈知衡終於覺得秘書省恢復了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
晨間入值，東側長廊仍是熟悉的紙墨味，西庫昨日送來的兩匣舊冊已經堆在桌邊，陸晏照例在最後一刻踏進門檻，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吃完的胡餅；錢修遠來得最早，已經將窗下那盆被曬得有些蔫的蘭草挪到了陰處。
沒有公主府的人。
也沒有誰在門外探頭，先問一句沈校書今日忙不忙。
很好。
沈知衡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將昨日留在案頭的紙籤依次排開。
婚冊的事情結束以後，崔秘書丞重新給他添了一批西庫新整理出來的舊目。其中有一批書在幾年前遷庫時換過編號，原簿沒有及時改，如今目錄與實存位置已經錯得七七八八。
事情不難，只是繁瑣。
恰好適合安靜做上一整日。
他拿過第一冊，從頭核起。
一上午過去，幾乎沒有人打擾。
沒有人拿著他的茶杯問為什麼這一杯更甜。
沒有人坐在桌案對面，百無聊賴地在廢紙上寫“沈大人今日也沒有想本宮”。
更沒有一道顏色過分鮮豔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滿屋灰舊卷冊之間，讓所有人的背都跟著直上幾分。
沈知衡覺得這樣很好。
至少效率確實高了不少。
陸晏也發現了。
午前最後一冊合上時，他看了一眼沈知衡案頭已經整理出來的紙籤，頗為感慨。
“殿下若再有三日不來，崔大人大概能把整個西庫都交給你。”
沈知衡頭也未抬。
“她來與西庫有什麼關係？”
“有。”
“什麼關係？”
“她來了，你總有一半時間在講道理。”
陸晏一本正經，“講完她，再講我們。一個人每日能說的話總是有限的。”
錢修遠在窗邊淡淡道：
“你可以少同他說話。”
陸晏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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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外格軒雨聽
。晃輕輕風隨，上紙窗在投火燈被影竹的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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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勘份那起想才，後以子杯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