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時戰爭”爆發後第0小時1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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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俄羅斯聯邦,車里雅賓斯克州————
凜冽的西伯利亞寒風無休止地席捲蒼茫曠野,漫天殘雪覆滿大地。
除了那條捷爾科夫親自修建的公路,和他棲身的這個獵人小屋外,看不到半點人煙。
捷爾科夫早已在這裡紮根生活了一輩子,從青澀青年到兩鬢染霜的中年人,這片苦寒的土地,承載了他幾乎全部的人生記憶。
曾經年少時他是一名青年團員,恰逢蘇維埃邊疆建設熱潮,蘇維埃號召他們前往東方去建設邊疆,捷爾科夫便來到了這裡。
那是一段枯燥且熬人的歲月,起初還有集體組織統一排程,修鐵路、拓荒地、建村落,無數青年懷揣理想並肩奮鬥。
可隨著時間推移,物資愈發匱乏、環境愈發惡劣,集體建設的熱潮褪去,日子變得愈發艱難苦寒,許多人逐漸離開了。
捷爾科夫的父親是衛國戰爭的老兵,給他留了一把老式步槍,小時候的捷爾科夫就天天打槍,練就了一身精準老道的射擊本事。
組織看中了他的能力,給了他一把制式獵槍,讓他專職進山狩獵,打來的野味改善集體伙食,珍貴的獸皮則統一上交補貼貧瘠的組織開支。
再後來前蘇聯崩潰,邊疆建設徹底停滯,捷爾科夫也曾短暫回到故鄉諾夫哥羅德,那時一團糟,就連一塊麵包都要排隊數小時才能買到。
捷爾科夫在那裡渾渾噩噩待了幾年,最終還是選擇跨越巍峨的烏拉爾山脈,重回這片苦寒卻安穩的雪原,繼續待在他所熟悉的這個地方。
而眼下,捷爾科夫站在小屋裡,寒氣順著窗邊的縫隙滲透進來,屋裡燃燒著溫暖的篝火。
捷爾科夫裹著厚實的舊棉襖靜靜佇立在窗邊,看著遠方公路。
公路上兩道模糊的人影正漫無目的地遊蕩。
只見他們走得很慢,可能幾分鐘才會邁開一步。
它們的動作僵硬遲緩,每一步挪動都無比艱澀,數秒鐘才能僵硬地邁開一步,漫無目的在風雪中徘徊遊蕩。
從它們身上搭著的雪跡來看,應該是昨晚遊蕩到這裡的。
他們穿的很薄,不是穿得很薄,而是相對於昨天剛剛下雪的車里雅賓斯克來說他們現在的衣物很薄。
車里雅賓斯克昨夜剛落過一場初雪,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餘度,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現在早就被凍死了。
捷爾科夫看到他們衣物上大片早已乾涸的血跡,血跡來不及發黑便被低溫凍住,其中一個的脖頸幾乎完全撕裂,皮肉筋骨斷裂大半僅剩一半的脖子勉強撐著腦袋。
“又是這些感染者……”
捷爾科夫嘴角叼著一支捲紙煙,讓他說的話含糊不清。
他平常最喜歡擺弄他那個有些年代的收音機,雖然有些老舊但很耐用。
也是從這臺收音機斷斷續續的播報中,他得知了席捲全球的浩劫,得知了那場名為INA-23的恐怖病毒。
原先他並不在意,畢竟當初COVID19鬧的時候也是沸沸揚揚,結果他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直到上次捷爾科夫去附近的城鎮買伏特加的時候,那個城鎮裡就到處是這種看起來“很奇怪”的人,徹底顛覆了往日的人間景象時,捷爾科夫才不得不在意這個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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