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楚風不解地眯了眯眼，疑惑道。
藥無塵沉默了幾息。
他轉過身，朝殿外揚了揚手。
“清風、雷震，帶所有人退下。藥王閣百丈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清風道人起身，拂塵一甩，沒有多問半個字，轉身便走。
雷震跪在地上愣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對上藥無塵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悶哼一聲，站起來大步往外走，經過楚風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低著頭邁了出去。
殿外那些橫七豎八的弟子，能爬的自己爬，不能爬的被人架著，呼呼啦啦退了個乾淨。
偏殿那邊，龍嘯天趴在門檻上裝死。
錢萬山剛從暈厥中醒過來，聽到谷主的話，拖著兩條發軟的腿，一把揪住龍嘯天的後領，連拽帶拖地往外拉。
龍嘯天被拖得滿地打滾，嘴裡還在嚎：“大長老，放開我！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別踩！”
錢萬山根本不搭理他，鐵青著臉把人拖出了藥王閣的範圍，隨後“砰”的一聲，找了塊還算完整的門板把缺口堵上。
大殿裡安靜下來。
只剩楚風、藥無塵、林小小，以及縮在最裡面牆角的陳不白。
藥無塵走到藥架旁，背對著楚風站了一會兒。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上了銅鎖的紫檀木匣子，手指停在鎖釦上，沒有開啟。
“令主。”
藥無塵的聲音壓得很低。
“寒炎蒂蓮，三個月前出了變故。”
楚風靠著藥架，雙手插在褲兜裡，沒催他。
藥無塵轉過身，看著楚風的臉，像是在斟酌怎麼把話說出口。
“百草谷後山有一處地脈寒穴，寒炎蒂蓮自建谷之初便植在穴眼上方，以地脈寒氣滋養根莖。三百年來從未斷過。”
他頓了頓。
“三個月前，後山地脈突然暴亂。寒穴裡的寒氣在一夜之間翻了數倍，大量玄冰之毒湧入土層，直接侵入了蒂蓮的根莖。”
藥無塵的喉嚨動了動。
“老朽趕到的時候，蒂蓮的葉片已經開始發黑。用盡了谷中所有的溫養之法，也只是勉強吊住了一口氣。”
“照目前的情況……最多再撐一個月。”
“撐不過去，三百年的鎮谷之寶，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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