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別在這兒礙眼了。”
陳不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推了推墨鏡，嘴角往上挑了挑，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走出去三步，他忽然回過頭。
“師父。”
藥無塵腳步一頓。
“下回我回來看您的時候，給您帶兩罈好酒。上次在江城喝到一種叫‘女兒紅’的——”
“滾！”
藥無塵一杖掄過來，陳不白蹭地竄出去老遠，縮著脖子跑了。
老頭站在原地，拄著木杖看著陳不白跑遠的背影。
嘴上罵罵咧咧，攥著杖頭的手關節卻泛著白。
楚風看了這一幕，沒多話。
他走到院子裡，彎腰把正蹲在花壇邊戳螞蟻的林小小抱了起來。
“走了。”
林小小乖乖摟住楚風的脖子，趴在他肩頭。
楚風邁步走出後院，穿過長廊，進了藥王殿正廳。
藥無塵已經快步跟上來了，木杖點著地磚噠噠響。
大殿正門敞開著。
門外的山門石階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周伯年領著四個長老立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十名內門弟子，再往後是上百號外門弟子。所有人整整齊齊列在石階兩側，從殿門口一路排到山門牌坊下。
楚風邁出大殿的一瞬間，周伯年率先躬身，兩手交疊於腹前，腰彎到九十度。
身後的弟子們齊刷刷跟著彎腰。
沒有人出聲，幾百號人的呼吸都輕了三分。
楚風沒停，抱著林小小一步步往下走。
藥無塵跟在側後方，從懷裡取出一隻紫檀木盒。木盒打磨得極光滑，四角包著薄銅皮。
“令主。”
藥無塵雙手託著盒子遞上來。
“盒內是谷中僅剩的三枚天心果，給小小姑娘平日當零嘴壓制氣脈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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