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觸感很真實。
小小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楚風呼吸一滯，視線停在小丫頭蒼白的臉上。
良久，那雙閉了很久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小小本能地偏過頭，身體顫抖著往被窩裡縮。
整個人蜷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獸。
“別打我……小小錯了……小小再也不敢去撿那個饅頭了……”
微弱的聲音從嘴裡擠出來。
聽著讓人揪心。
楚風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頭。
手剛伸到半空。
小小突然縮了一下，雙手抱住腦袋，眼淚嘩嘩落下。
“別打腦袋……爹爹說會打傻了……”
“小小還要等少爺回來……小小不能變傻……”
楚風的手僵在半空中。
五指漸漸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這三年，小小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小小，沒人打你。”
楚風壓低了嗓音，放得很輕，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嚇到她。
“你看看我，我是誰？”
病床上的女孩停下了顫抖。
她悄悄鬆開擋在腦袋前面的手臂，從指縫裡往外看。
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床邊坐著的這個人。
破舊的運動服，胡茬，還有那張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的臉。
小小呆住了。
手慢慢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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