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震海快步走過去，攔在周福面前，腰彎得極低。
他不敢去看雲輕柔的眼睛，只能硬著頭皮指向她：“這是我二女兒，輕柔。曼舞確實病了……這孩子也是我親生的，模樣身段比她姐姐還好，您看看……”
雲輕柔渾身的血液直往頭頂衝。
屈辱感像毒蛇一樣絞緊了她的心臟。
這就是她的父親，發現她被綁架的第一反應是憤怒，可一旦牽扯到家族利益，立刻就能把她推出去賣掉。
周福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渾濁的眼睛開始上下打量雲輕柔。
先看臉，看腰，看腿。
接著，周福伸出那隻長滿老人斑的手，在雲輕柔的肩膀和胳膊上捏了捏。力道很大，完全是在試探這具身體的皮肉結不結實，跟牲口市場裡挑騾子一模一樣。
雲震海別過頭，端著重新倒好的茶杯，手微微發顫，但臉上依舊掛著討好的笑。
“皮相確實不錯。”周福咕噥了一句，“就是太瘦。少爺不喜歡硌手的。回去多吃點，把臉養圓潤些。站直。”
雲輕柔咬著牙沒動。
兩邊的女傭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擺正。
周福伸出兩根手指，去捏雲輕柔的下巴往上抬。
雲輕柔猛地偏過頭，試圖躲開。
“放肆！”周福臉色一沉。
雲震海急了，趕緊衝上前，壓低聲音對著雲輕柔哀求：“輕柔！你聽話！算爸求你了，當初你一聲不吭離家出走，根本不管家裡死活！現在雲家全靠這門親事，你要是不答應，咱們全家都得完蛋啊！為了雲家，你忍一忍！”
雲輕柔看著眼前這張老淚縱橫的臉。
為了家族，他連最後一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掰開她的嘴！”周福冷聲下令。
女傭立馬從後面掐住雲輕柔的腮幫子，硬生生逼著她張開嘴。
周福湊上去看了一眼牙齒，甚至伸手按了按，滿意地退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地上。
接著，他從隨從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人勉強算合格。明天帶去省人民醫院做全套檢查。記住了，包括婦科。”周福推了推金絲眼鏡，高高在上地吩咐，“我們少爺有潔癖，得查清楚有沒有什麼髒病。結果直接發到王家。”
驗牙口？
查婦科？
雲輕柔渾身發抖，氣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踩進了泥裡。
怒火在絕望的深淵裡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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