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宣判落幕的次日中午。
江城最高檔的臨江觀景餐廳。
頂層今天不對外營業，被人直接包了場。
圓桌前。楚風把洗髮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起襯衫袖子，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通紅的澳洲大龍蝦。
他動作嫻熟地剝開堅硬的蝦殼，挑淨蝦線，將最肥美的一塊蝦肉蘸上料汁，穩穩放進林小小面前的小瓷碗裡。
林小小手裡抓著個大雞腿，吃得滿嘴都是醬汁，兩腮塞得鼓鼓囊囊，仰起臉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楚風哥哥剝的蝦最好吃啦！”
楚風抽出一張紙巾，擦去小丫頭臉頰上的油漬。
在暗月煉獄的三年，他手上沾滿了各種狠角色的鮮血。那些隱匿在世界暗面的財閥大佬、僱傭兵王，聽見他的名字都會膽寒。
唯獨坐在這個餐桌前，替妹妹剝蝦的時候，他身上找不到半點凌厲的煞氣。
雲輕柔坐在旁邊，端起一杯溫水遞給林小小，叮囑慢點吃別噎著。
她看著楚風專注給妹妹挑魚刺的樣子，心裡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定感。
昨天的法庭上，這個男人面對整個江城權貴的施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把高高在上的趙東昇打進了深淵。
只要有他在，這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一頓飯吃得很慢，沒有外界的打擾，兄妹倆享受著難得的閒暇。
下午。
楚家老宅後院。
陳不白正蹲在東邊牆根的青磚臺階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滿頭大汗地對著面前的紫銅藥爐扇風。
“赤炎草兩錢，百年蛇膽半顆，還有這三七和藏紅花。”瞎子一邊嘀咕一邊往爐子裡添乾柴，“這麼霸道的方子，成年武者泡進去都得脫層皮。楚爺這也太捨得下血本了。”
藥湯熬煮完畢，呈現出深褐色的黏稠狀。
瞎子把藥湯兌入溫水，倒進院子中央的大木桶裡。
這是給林小小準備的藥浴。
半個小時後。
林小小泡完藥浴，裹著大毛巾跑回屋裡換衣服。
瞎子拎著個水桶過去清理殘局。
他拔掉木桶底部的木塞，放出已經變得清澈見底的洗澡水。
最後伸手去摳沉在桶底的那層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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