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顧亦安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接著耐心解釋:“夏語雖說身手不凡,可這裡是皇宮大內,規矩森嚴。
對方是後宮妃嬪、皇室皇子,她只是個貼身侍女,哪敢隨意動手以下犯上?真要是動了手,非但替我出不了氣,反倒還要落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得不償失呀。”
顧亦安本還憋著一肚子火氣,眉頭擰得緊緊的,可低頭對上自家閨女眨巴著的水汪汪大眼睛,一副眼巴巴規勸的模樣,滿腔火氣瞬間就洩了大半。
他咂了咂嘴,終究拗不過寶貝女兒,只能悻悻作罷,大手一伸,輕輕鬆鬆就把吃得圓滾滾的顧昭月抱了起來,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臂彎裡,一邊轉身往外走,一邊念念叨叨地吐槽個不停。
“罷了罷了,都依你。大哥肯定是被美色迷昏了!”
“那顧玉清臭小子敢欺負我的寶貝閨女,就只判了個發配皇陵守陵?依本王看,簡直罰得太輕!
定是那已經降位的淑妃,哦不!謹貴人平日裡吹多了枕邊風,才讓你皇伯父手軟!”
“大哥真是年紀越大越心慈手軟,換做是本王……”
顧昭月窩在父王溫暖寬厚的懷裡,聽得暗暗咋舌,心底滿是感慨。
原本她還暗自憂心,皇伯父終究顧念父子親情,未必會狠心重罰顧玉清,特意早早讓人給父王遞了訊息,想讓他進宮幫自己撐場子。
可萬萬沒想到,皇伯父處置起人來半點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偏袒,直接把三人狠狠嚴懲。
就這雷霆手段,自家父王居然還覺得罰得太輕,在背後暗自吐槽不夠解氣。
顧昭月心裡忍不住感嘆:好傢伙,自己老爹這日子也太爽了吧!有母疼 有哥愛!
顧亦安抱著顧昭月剛轉過身來就看見臉色隱隱發黑的皇帝顧亦然。
顧亦然眸光沉沉,臉色鐵青,顯然是把方才顧亦安背後吐槽他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正著。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顧!亦!安!”
顧亦安反應那叫一個神速,連跟皇帝對視都不敢,抱著顧昭月轉身拔腿就跑,一邊狂奔一邊扯著嗓子哀嚎:
“哎呦!母后救命啊!皇兄要發飆揍兒臣了!兒臣知錯啦!母后快護著我!”
年近四十的帝王被他氣得額角突突直跳,氣得抬手想攆兩步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弟弟。
可顧亦安常年習武身手矯健,一溜煙就跑得沒了蹤影,眨眼間就拐進往太后宮殿的宮道,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顧亦然站在原地,抬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腦殼生疼,滿心無奈又好氣。
自家弟弟平日裡乖乖巧巧的,但有時候又夠氣人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朝著一旁候著的蘇公公沉聲吩咐:
“蘇寧!傳朕口諭,安王顧亦安御前失儀,罰一年俸祿,即刻執行!”
蘇公公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他心底早已習以為常:安王殿下每次惹陛下生氣,陛下捨不得罰別的,就罰月俸。常年下來,安王的俸祿怕是都罰到三十年後了!
不過太后陛下還為此怕安王殿下沒銀子花,經常找藉口給殿下賞賜,跟沒罰沒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