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等級森嚴、禮教束縛的大周,你這麼特立獨行、張口人人平等,就不怕被當成異類抓起來燒死嗎?真是勇氣可嘉,莽得離譜!
謝清語被她這番離經叛道的話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額角青筋都隱隱凸起。
這趙甜甜平日裡就總冒出些驚世駭俗、嚇死人不償命的奇奇怪怪言論,偏偏自己那夫君還吃她這一套,覺得她不矯揉造作、清新脫俗,處處偏袒縱容。
可眼下是什麼場合?面前站著的可是皇家郡主,身份尊貴至極!這趙甜甜今日是徹底失了分寸,當眾以下犯上,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謝清語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不動聲色地給身邊貼身大丫鬟遞了個眼神。
大丫鬟會意,立馬心領神會,腳步飛快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伸手一把將還在傲氣十足的趙甜甜死死摁在了地上。
趙甜甜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懵了一瞬,等回過神被按得跪在地上,瞬間怒火沖天,當場暴怒掙扎起來,尖著嗓子大聲叫嚷:
“你哪裡來的賤婢!竟敢對我動手,強行把我摁在地上!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等我家公子回來,我定要讓他把你發賣出去,讓你嚐盡苦頭!”
罵完丫鬟還不算完,她又轉頭瞪著謝清語,語氣刻薄又怨懟:
“還有你!年紀一大把,人老珠黃沒半點風情,還死死霸佔著公子不肯放手,硬生生阻攔我和公子之間的真心相愛!
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公子定會厭煩你,一紙休書把你給棄了!”
這番話可謂是字字扎心,徹底把謝清語的隱忍給擊穿了。
她臉色慘白又鐵青,氣得指尖都在發顫,再也維持不住端莊儀態,上前揚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趙甜甜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完之後,謝清語立刻收斂神色,轉身快步走到顧昭月面前,屈膝跪下,語氣滿是惶恐愧疚:
“郡主恕罪,是臣婦馭下不嚴,引得無知女子當眾失儀、口出狂言,驚擾了郡主雅興,還望郡主降罪。”
地上的趙甜甜被一巴掌打懵了,隨即更是火冒三丈,還想張嘴繼續怒罵,什麼馭下不嚴,說得好像自己是謝清語的奴婢一般,簡直離譜!
可餘光瞥見謝清語居然對著眼前看著年紀不大、容貌嬌絕的小姑娘屈膝下跪請罪,她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就不敢再肆意撒潑鬧騰了。
原本她瞧顧昭月看著年紀小、氣質嬌柔,只當是個普通嬌生慣養的貴女,沒什麼實權靠山,才敢當眾不給謝清語面子,肆意囂張。
可眼下見謝清語這般恭敬惶恐下跪請罪,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小姑娘身份恐怕不簡單。
頓時氣焰消了大半,不敢再胡亂叫囂,只敢委屈地紅著眼眶,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顧昭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壓根沒打算為難懂事識趣的謝清語,淡淡抬手示意她起身,隨即神色淡冷,開口發落:
“不懂規矩的東西,當眾以下犯上、出言不敬,目無尊卑。夏語,掌她二十個耳光,以正規矩。”
一旁待命的夏語立刻躬身領命,邁步就要上前。
趙甜甜一聽這話,當場徹底慫了。她自小嬌生慣養,穿來之後更是被人捧在手心裡呵護,長這麼大從沒被人打過臉,更別說足足二十個耳光!
她瞬間嚇得臉色慘白,眼淚說來就來,當場哭嚎掙扎起來,扭動著身子就想爬起來逃走。
可夏語自幼習武,身手利落力氣又大,哪能容她隨便掙脫。
幾步上前穩穩制住趙甜甜,半點不留情面,按著她的臉,一下下規矩行刑,場面別提多解氣又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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