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在幽靈狀態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抖動，但那種被壓進座椅深處的感覺告訴他，此刻的車速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輩子開過的任何數字。
窗外的景色早就糊成了一團，路燈和灌木連成一道道流光，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半透明的科尼塞克一頭扎進了獸潮。
一頭體型最大的變異野豬直衝著車頭撞過來，兩根獠牙幾乎要戳到擋風玻璃上。
但在接觸的一瞬間，野豬的身體直接穿過了半透明的車殼。
粗硬的鬃毛、泛著寒光的獠牙、充血的小眼睛，全都像光幕幻影一樣從林越眼前掠過，又從車尾穿出去。
一頭、兩頭、三頭。
數不清的野豬從四面八方穿過車身。
有的從引擎蓋穿過，有的從車門穿過，有的直接從林越的胳膊和身體裡穿過。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不疼，但能感覺到一種粗糙的、毛茸茸的觸感從皮膚上划過去，像是把手伸進了一團活著的棉花裡。
每一頭野豬穿過去的時候空氣都會微微一顫，裹著一股子腥臊味撲面而來。
一頭小一號的野豬從林越的胸口穿出去，那雙泛紅的小眼睛近在咫尺，帶著茫然和兇性。鼻孔噴出的熱氣撲在他臉上，腥臊味直往鼻腔裡鑽。
太特麼詭異了。
就在他還在消化這種體驗的時候，前方的黑影突然消失了。
路面重新變得空曠，車燈再次照向遠方無人的公路。
過去了？
林越愣了一下，下意識掃了一眼時間。
從進入獸潮到穿出去，前後還不到二十秒。
五公里的獸潮，不到二十秒就穿完了？
他在腦子裡飛快算了一下，五公里除以二十秒，換算過來將近一千公里每小時。
一千公里每小時。
林越的呼吸都頓了一瞬。
這個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斯塔克行星發動機的恐怖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冷靜，先減速。
幽靈狀態的時間還沒用完，但林越不敢再飆了，鬆開油門讓車速慢慢回落。
速度表的指標從五百的位置慢慢往下走，四百、三百、最終穩在了二百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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