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每一個縫隙灌進車裡，斯塔克行星發動機已經關了，畢竟現在已經騰空了，不必在空轉耗油了。
速度表上的數字還死死釘在500，不是速度只有500，而是隻能顯示到500。
車下是波濤洶湧的海面，浪花翻湧，白沫飛濺，斷裂的橋面像一截被咬斷的餅乾，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飛過斷橋了。
林越的嘴角剛要上揚，隨即察覺到不對勁。
車還在往上飛。
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10%的重力，比月球引力還低。
月球大約是地球的六分之一，16%左右，10%比月球還輕。
再加上一千多公里的起飛時速，再加上科尼塞克JA本身的流線型車身，風阻係數極低，空氣阻力被大幅削減。
這三樣加一塊，飛多遠還真不好說。
林越舔了舔嘴唇，沒有任何動作。
他倒要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飛多遠。
車窗外的景色在快速變化，海面已經被甩到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屋頂和街道。
從幾百米的高空往下看，整座廢棄城市就像一張灰色棋盤，高樓像是斷掉的棋子，街道是縱橫交錯的棋線。
高度還在漲。
這說明勢能還沒耗完。
林越索性靠進座椅裡，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盯著窗外。
飛吧，看看能到哪。
......
橋面上。
庫克的捲菸落在坦克裝甲板上，他渾然不覺。
他盯著天空中那個快要看不見的黑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
這T的是跑車還是飛機啊？
這是真要上天啊！
“老......老大。”
旁邊一個騎著越野車的小弟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還追嗎？”
庫克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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