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賽克引擎轟鳴,車頭對準了越野車殘骸中間的缺口。
梅普露手辦的光盾還亮著,白色的光膜裹著車身,像一把尖刀。
砰的一聲悶響,科尼塞克直接撞開了堵在路中間的越野車殘骸。
燃燒的鐵片和碎玻璃被頂得向兩側飛散,科尼賽克從火焰和濃煙中間穿了過去,連速度都沒減多少。
光盾在碰撞的位置泛起一圈漣漪,隨即恢復平靜。
幾秒鐘後,引擎聲漸漸遠去,科尼塞克的尾燈消失在黃土路的盡頭。
戰場上只剩下燃燒的車輛和地上的傷員。
過了好一會兒,土坡後面才有人敢探出頭來。
圓臉女孩第一個爬出來,灰頭土臉的,左臂上劃了一道血口子。
她連滾帶跑地衝到克萊爾身邊,蹲下來扶她。
“隊長!隊長你沒事吧?”
克萊爾沒有回答。
她坐在地上,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臉上被碎石劃了好幾道血痕,高馬尾散了一半,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滿是灰土和血汙的臉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科尼塞克消失的方向,瞳孔有些失焦。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們。
沒有憤怒,沒有蔑視,甚至連仇恨都欠奉。
他看她們的眼神,就像看路上的一塊石頭。
石頭擋路了,就一腳踢開,僅此而已。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大和不屑,讓她渾身發抖。
她見過強大的男人,但那些人的強大是寫在臉上的,炫耀武力、炫耀裝備、炫耀地位,生怕別人不知道。
而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的強大是安靜的,是刻在骨子裡的,連炫耀都懶得炫耀。
什麼都擋不住他。
“隊長?”
圓臉女孩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聲。
克萊爾這才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沒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恐懼,有屈辱,有不甘,但在這些情緒的最深處,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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