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他盯著前方看了足足半分鐘，確認沙塵暴是真的散了，這才慢慢靠回座椅上。
“媽的。”
他在心裡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但嘴上半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這破系統心眼小得跟針鼻似的，吐槽一句就報復，再罵下去指不定又整出什麼么蛾子。
接下來的路途順利了很多。
也許是系統覺得懲罰夠了，也許純粹是運氣好，後半段既沒有遇到突發事件，也沒有碰到劫道的。
荒原的景色單調得讓人犯困，黃沙、岩石、枯骨、偶爾幾根插著乾屍的木樁，反反覆覆都是這些東西。
太陽一點一點地往西沉。
橘紅色的餘暉把整片荒原染成了銅色，車影被拉得老長，在沙丘上起伏。
林越眯著眼看向前方，忽然坐直了身子。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輪廓。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隨著距離拉近，那個影子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
那是一座城。
城牆。
高大的、用混凝土和鋼板澆築的城牆橫亙在荒原的盡頭，目測至少有幾十米高，牆頭架著鐵絲網和探照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哨塔，探照燈的光束正在城牆上空來回掃視。
城牆外面是密密麻麻的路障和鐵絲網，幾輛武裝巡邏車在城牆根下來回巡遊，車頂的重機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車隊，大多是滿載貨物的卡車和武裝越野車，等著進城檢查。
城門上方，一面巨大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繡著一個金色的堡壘徽章。
這就是要塞主城。
狂暴末路最大的勢力，壟斷了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水資源和燃油，也是整個第五賽段的終點。
城牆根下密密麻麻地搭滿了帳篷和窩棚，鐵皮的、帆布的、用廢木板拼的，什麼樣的都有，沿著城牆根向兩側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帳篷之間拉著繩子，上面掛著洗褪色的衣服和破布片，地上挖了簡易的火坑，幾個人圍在旁邊烤火，火光把他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人很多。
多到不像城牆外的臨時營地，倒像是一個自發形成的貧民窟。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穿著破爛，面黃肌瘦，但秩序還算井然，沒有看到打架鬥毆或者鬨搶的場面。
帳篷之間甚至還有幾條踩出來的土路，路邊有人擺了小攤，賣水、賣乾糧、賣零碎雜物。
天已經快黑了，營地裡點起了篝火和油燈，星星點點的火光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居然還有幾分燈火通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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